苏裴沉的视线从他脸上落到未着外衣的肌肤上,平静的面容骤然一沉,等苏沐辞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推进了卫生间。

    砰的一声响,房门被人大力甩上。

    “你干嘛!”

    他挣扎着想躲开,在力量上有着绝对优势的少年,轻而易举地就将他压在了盥洗池边。

    熟悉的禁锢姿势唤醒苏沐辞脑海中很多不好的回忆,淦,他弟好像又犯病了?!!

    知道反抗无意义,被欺压得已经快习惯的青年,没再浪费力气反抗,而是交叉抬手,一左一右地捂住自己两侧肩膀,委屈地警告:“你他妈不准再咬我了!”

    少年显然没这打算,他只是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将人的脑袋微微抬起一些。

    苏沐辞清秀漂亮的脸上干干净净,哪里有他在电话里哭诉过的惨烈痕迹?

    苏裴沉气笑:“哭了,嗯?”

    冰凉地指腹压上青年脆弱的眼尾,重重摩挲几下,浅色的肌肤很快便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并不满足,沉声继续问:“哭得眼睛都肿了,嗯?”

    苏沐辞哪敢说话,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看他。

    少年因他这般紧张不安的神色而暗了眸,随即勾唇一笑,音色却是冷到极致。

    “苏沐辞,你又骗我。”

    炽热的唇瓣落在青年身上,毫无温存之意。

    触上的瞬间,主人就用一种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之势,用力地在对方白皙的脖子上来一点的位置,印下数道暂难消失的红痕。

    痒意混杂着麻意蔓延进血液中,青年未来得及修剪的指甲,深深陷进对方的皮肉之中。

    苏裴沉恍似未觉,嘴下疯狂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之意。

    苏沐辞这下真的感到了慌张,哇地一声,半真半假地呜咽出声。

    少年骨节分明的右手顺着对方的后背往上爬,覆到那根细瘦的脖颈后面,缓缓收紧。

    胸腔中的空气点点被抽离,残忍的私语在耳畔沉沉响起。

    “不够,再哭大点声。”

    苏沐辞被人放开时,眼睛是真的肿了。

    他哭得太起劲,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抽噎着去看镜子。

    脖子那一块,细密的痕迹遍布着,并未出现想象中的“血流成河”的画面。

    苏沐辞松了口气,毫不迟疑地抬手,朝着少年一巴掌扇过去。

    动作太过突然,快得连少年都没拦住,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卫生间中回荡。

    面对苏裴沉想杀人的视线,苏沐辞哭肿的眼睛瞪得比他还要大:“你还想打回来?我都被你咬成这样了,你他妈还敢打回来!”

    少年阴鸷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一把扣着对方细瘦的腰,以吻代掌,重重地咬在了青年泪痕未干的脸颊上。

    苏沐辞憋屈得要命,却是不敢再动手了。

    ……

    苏沐辞这会儿彻底失去洗澡的欲望,整个人凄惨得像朵在风中飘荡过的脆弱小花,红着眼尾打着止不住的哭嗝,哆嗦着身子想爬上床。

    脚心刚踩上□□,被人环着后腰一把带回地上,苏裴沉埋头在他身上轻嗅了口,闻到那阵不是错觉的熏烟味后,皱眉把人又带回卫生间:“重新洗,把味道给我洗干净。”

    “关你屁事,老子不洗!”

    “我不喜欢被子里有这种味道。”苏裴沉敛眸,淡声威胁:“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洗?”

    苏沐辞哭唧唧地把自己洗干净,送到了床上。

    在他衣柜里摸索一阵的苏裴沉,脸色难看地转头问他:“你就没有新的衣服?这些上面全是你的味道。”

    苏沐辞气得扯过枕头就往人脑袋上砸:“滚你丫的,睡都睡过几千回了,还他妈敢嫌弃我身上的味道?!!滚!你他妈现在就给我滚回家去!”

    没找到衣服的苏裴沉,最后只能拿了件在他看来味道最淡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苏沐辞体内藏了座随时能爆发的活火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察觉到洗完澡的苏沐辞也爬上了床,知道挣扎纯粹只是浪费自己的力气,也不再跟人动手,而是卷过被子往里侧缩了缩。

    宿舍的床很小,就算他再想躲,最后由于硬件条件的限制,只能被迫和另一个人贴在一起。

    察觉到不对,苏沐辞有点僵硬:“你他妈衣服呢!”

    苏裴沉:“扔了。”

    苏沐辞眼皮直跳:“你他妈可别告诉我,你身上什么也没有!”

    少年没说话——是默认的表现。

    苏沐辞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噌的一下坐起身,黑着脸警告对方:“我现在去给你买衣服,你给我安分躺着别乱动,你他妈要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果/奔被热心群众举报了,明天我绝对不会去jc局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