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说那现在视频,他就随便扯个理由拒绝掉。

    结果苏裴沉丝毫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咚咚两声,房门被敲响。

    两阵同样的声音在屋外和手机话筒里同时响起:“那便如你所愿。”

    口出狂言的下场,苏沐辞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

    这一晚的复习比以往更让人害怕,以前他还能在言语和行为上挣扎一下,这次却因为上一秒刚说了那些恶心吧啦的话,最后只能维持自己营造出来的“娇”人设,丝毫不敢反抗地被青年咬着耳朵,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让人面红耳赤的私语。

    “怎么想我的?”

    “就脑子想,还是其他的地方也想?”

    “不是很想我吗,那今晚你自己来,嗯?”

    ……

    为了能让苏裴沉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爱”上他了。

    苏沐辞开始作出改变。

    他不再逃避青年的亲吻。

    不管是吻哪里,尽管身子还有些生理性的不适应,都能被理智很好地压下。

    苏裴沉是能从细节处发现东西的人。

    这些事情不需要他主动说,潜移默化中,已经能让人感知到。

    而苏沐辞的“爱”不止体现在这方面。

    他变得更主动地去黏苏裴沉,以往两人坐在沙发上时,总是一左一右地分开坐着,自青年答辩完回来那天开始,苏沐辞每回坐上沙发,总会往他身边凑。

    整个人像只喜欢卖萌撒娇的猫,会在他肩上调皮地蹭,直到折腾得主人实在看不下书了,才转变脸色,很是无辜地冲他眨眨眼,继续将身子往他怀里贴。

    这样子的苏沐辞很奇怪,苏裴沉说不清楚怪异在哪儿,只知道每当男人这样乖巧窝在他怀里时,自己心脏那一块,就会跟病了一样,跳得又快又剧烈。

    他曾试过压下这阵不同寻常的心跳,无果。

    直到某次低头,不小心同赖在自己怀中的男人对视上时,脑中那根拉紧的弦,毫无预兆地便崩断了。

    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吻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他不是没吻过男人,这一次的吻,却好像和往常或热烈或疯狂的吻,都不一样。

    苏沐辞很乖,不挣不扎,任他亲着。

    接下来的话,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要么就会直接压着人在沙发上复习,要么就是把人带回房里。

    可这一回,他却什么也没做。

    把男人松开后,青年盯着对方定定地看了约有半分钟那么久,才将人再次揽回怀中。

    ——到这里就行了。

    ……

    离一年之期,还剩下最后一天。

    苏沐辞等这一天可等了太久了。

    这一个月,他完全压下了自己的脾气,要多乖有多乖,要多温顺有多温顺。

    如此大的牺牲,可不就是为了最后一天做准备吗!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他不是苏裴沉肚子里的蛔虫,并不知道最近几周,自己的表现能让那家伙相信多少。

    但为了能让自己的“爱”通过行动真正传达给苏裴沉,他决定彻底舍弃尊严一次。

    洗完澡出来,青年毫不意外地又坐在沙发上看书。

    以往的话,苏沐辞铁定转身就管自己回房了,今天嘛——

    他好脾气地叫人:“沉啊,很晚了,去洗个澡睡觉吧。”

    对方还真的被他叫了起来。

    然后如他所愿,前去卫生间。

    没一会儿,屋里响起脚步声。

    床上玩手机的人,不由得偏头看了下。

    青年半敞着睡衣领,发尾的水渍未干,颗颗往下落,沿着精致的锁骨往下,滚入一片无名之境中。

    配上他此刻冷漠淡然的表情,倒是有股禁/欲的气质在。

    苏沐辞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别的不说,这家伙的脸和身材,真的还挺能打。

    他下床朝人走过去,凑到对方身边,像小狗一样仔仔细细地在他身上嗅了嗅。

    “洗干净了?”

    苏裴沉没回答。

    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男人心下一松,同时,另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紧张感,猝然升了起来。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他咬咬牙,从紧闭的唇间憋出一句。

    “今晚我们不复习了。”

    话才说到一半,男人白皙的面色已经先一步染上桃红。

    一言一行间,无端透着股诱/惑的妖艳之色。

    他视死如归般闭上眼,哆嗦着将青年往床上一压——

    “今天我教你,做口算。”

    ……

    卫生间的水流声持续了近十分钟,总算从洗脸池前抬起头来的男人,脸上的燥意还未褪尽。

    唇瓣微微红肿着,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不到一秒,就跟看见了什么令人后怕的画面般刹那挪开。

    “还没好?”

    敲门声响,跟着响起青年沙哑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