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路过的人或好奇或诧异地看着他,苏沐辞被盯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索性一松手,淡定道:“想回去你俩自己回去。”

    无情把儿子和儿媳妇丢下后,转身就管自己走。

    没了绳索牵引的两只狗,着急地冲过来,一左一右咬住男人的裤管口,使出吃奶的劲,想将对方往过来的方向扯。

    小狗的乳牙还没长到健全的程度,苏沐辞就是心下再恼,也不敢真的使劲去挣扎。

    他弯下腰,一狗给了一颗轻轻的爆栗:“那家伙才养你们几天,就把你们收服了?小没良心的。”

    小家伙们松开嘴,讨好地凑到他脚边,撒娇着蹭蹭。

    苏沐辞被萌出一脸血,无奈又好气地选择了妥协。

    回去的步伐比来时要缓慢许多。

    小区门口,身形高大的青年,安静地等在路灯柱下。

    头顶洒下的暖光,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苏沐辞对此目不斜视,眼看就要从他身边走过。

    苏裴沉伸手,紧紧把人拽住,讨好着道歉:“对不起,是我没忍住。”

    男人一听,登时涨红脸,挣扎着就想抽回手:“滚!”

    青年怎么可能让他放开,顺势将人往怀里一揽,附耳呢喃,说着上不了台面的话。

    “喜欢你这种事,除了嘴巴外,我的身体也想亲自告诉你。”

    “这次是我不对,我纵容了它,我已经好好反省了,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

    苏沐辞听得又羞又恼,嘴里一堆话想说,却第一次卡了壳,最后只能毫无震慑力地瞪着青年,像只怄气的小猫,软着声调骂他一句:“苏裴沉你他妈要脸吗?”

    察觉到男人态度的软化,对方更加放肆地将他抱紧:“不要。”

    “我要你。”

    “……”

    草,好土。

    ……

    入睡前,苏沐辞突然开口。

    “我不喜欢你。”

    青年对他拒绝的话丝毫没表露出伤心或不满的情绪,很冷静地回答:“嗯,我喜欢你就行了。”

    男人剩下没说完的话,直接被人堵得透透的。

    苏沐辞翻了个白眼,严令警告。

    “不准再碰我!”

    苏裴沉反问:“你喜欢我现在说些违心话让你高兴,还是喜欢我直接告诉你这不可能?”

    “那他妈这和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有的。”

    苏裴沉轻笑:“谈恋爱的话,是你我相互喜欢,现在的话,是我单方面喜欢你。”

    苏沐辞:“哦,炮/友吗?”

    青年有关此类知识的词库十分匮乏,闻言拧眉,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看来你不懂这意思。”苏沐辞不打算解释,“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查。”

    苏裴沉真的拿手机去查了,迅速浏览完,很快理解了这个词汇的含义。

    他安静片刻,若有所思地开口:“当一辈子的话,也行。”

    男人不敢置信:“你他妈脑子有病?你确定你看懂炮/友是什么意思了吗?”

    苏沐辞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炮/灰”这种身份的,但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相处状态。

    从一开始,他就认为没有感情的结合是不正确的。

    后来现实啪啪啪打了他的脸,他和苏裴沉……

    苏沐辞敢肯定,同人做那事时,自己的身体和情感绝对是分开的!

    这么一想,他好像还挺渣?

    有人在夜色中凑过唇来,压低的嗓音有着异常的磁性。

    “是我心甘情愿。”

    “如果你觉得有愧,不如让我再告诉你一次,我是怎么喜欢你的,好不好?”

    ……

    苏沐辞再次晕乎乎地被人吃干抹净了。

    次日醒来,他回想起昨晚,恨得直咬牙。

    不对啊,他愧疚啥,又不是苏裴沉被压!

    真正去算,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个!

    现在的情况太可怕了!

    他真是愚蠢至极,时至今日才彻底弄明白一切。

    这疯子嘴上说着会安分,可实际上,不管他喜不喜欢,这疯子该做该碰的,倒他妈一样也不落!

    如何改变现状?

    苏沐辞聪明的小脑瓜有了主意。

    他换上睡衣,简单洗漱完,走出房间,坐到青年身边,一脸正色:“你喜欢我对吧?”

    苏裴沉将书放下:“是想我再身体力行地告诉你一次?”

    话题又被人往诡异的方向上带,苏沐辞黑下脸:“滚,我他妈和你说正经的。”

    “你说。”

    男人底气十足地扬起下巴:“你既然喜欢我,就不该做这些让我不高兴的事,不然我被你逼急了,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

    青年失笑:“那就不喜欢,没关系,我对现状很满意。”

    “……”你他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