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唐潇转身回了马车,从座位隔板下取出纸笔,写了几行字,而后将纸折了两折后放进厚蓝纸信封。

    手边没有印漆,也无法封口,便直接拿着信封下了马车。

    唐潇将信封递给了那人,先道了谢,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问道:“……不知王女她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风颜将信封接过,笑道:“公子不必担心,主子没事儿,过两天大概就活蹦乱跳的了。”

    虽然主子现在还发着高烧没醒过来,但风颜想起来昨天主子对面前这位公子的维护,没敢把实话说与他听。

    唐潇不怎么信这话,若是没事,怎么可能不见外客?

    他就算了,比他早来一些的朝中的一位将军登门拜访都被侍卫拒了,直说王女现在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唐潇抿唇道:“麻烦你再等等。”

    他上了马车,隔了会儿又拿着一张折好的信纸下来了。

    风颜接过信纸,将新的那张和旧的一起放进信封中,“……公子还有什么要写的吗?”

    唐潇摇头,“没有了,就……还是等王女身体好一些你再给她吧,别打扰到她休息。”

    风颜拱手,笑道:“都听公子的。”

    等唐潇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马车离开站在瑞王府门前几人的视线后,风颜正色道:“还是别让任何人进来。”

    侍卫道:“是,那世女和……”

    风颜笑笑,转身往回走,“她们若真想进来会自己爬墙的。”

    等她回到了主院,便笑不出来了,“郑老,主子她还没醒来吗?”

    “刚刚有醒来一回,不过又睡过去了,”郑襄拿着一本书在看,空余的手则在给小药炉扇扇子。

    风颜以为她在看什么医书,正在想办法救主子,谁知道走近一看,才知道那是一本与西域毒虫有关的书。

    “郑老,别看了,”风颜觉得牙疼,“这玩意儿也救不了主子啊,您想想办法呗。”

    “她死不了,已经开始恢复了,等晚上估计就没事了。”郑襄连眼都没抬,毫不在意道。

    “那我进去看看她。”

    “去吧。”

    风颜小心翼翼推开内间的门,走过去看了两眼,把信封放在了枕旁。

    这样主子醒来就能直接看到唐公子的信了!风颜非常满意,并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自豪。

    夜,裴青轲缓缓睁开眼,微一偏头,就看到了放在枕旁的厚蓝纸信封,拿起来,有些费劲地单手打开后取出内里的两张信纸。

    敬谢王女:

    承蒙王女相救,唐潇感激不尽,今后王女若有任何差遣,但凭吩咐。

    唐潇。

    写得异常正式。

    唐楼墨家的小公子,叫唐潇啊。

    裴青轲紧接着打开后面的那张,信纸的最开始处是一个大大的墨点,像是写信的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一般。

    后面是一句——愿你身体早日康复,今后平安。

    没有抬头落款,也没有再叫她王女。

    裴青轲将信合上,声音略带嘶哑道:“来人。”

    郑襄推门而入,“你醒了?”她走到床边,伸手放在了她额上,“烧退了,应该没事了。”

    “风颜呢?”

    “守了你一天,刚才去吃饭了。”

    “吃完让她过来,我有事问她。”

    郑襄没理她,开始查看她腰间的伤口,“看样子愈合效果还不错,我出去给你熬药了。”

    “好。”

    裴青轲听到郑襄出去后让人叫风颜一会儿过来,复又闭上了双眼。

    没一会儿,内间的门被人打开,是风颜,“主子,您可算醒了!”

    她向床边走过来,“您要是再不醒,皇上就要亲自过来了。”

    第12章 对很多人好过

    裴青轲问:“事情怎么样了?”

    风颜道:“景王当场殁了,动手的那个侍卫也被杀了,另一个杀人后又自杀,是服毒,我们没拦住。皇上已经下令,将景王家眷羁押进都听候发落。”

    裴青轲对此没什么意外,她在意的是那个杀了裴嘉恒的侍卫,“杀景王的侍卫,是谁的人。”

    那侍卫在杀人后曾向她和裴沐遥行礼,说:幸不辱命。

    那不是她的人,起码不是她下令派出去的人。

    难不成她手下有了奸细?

    侍卫又是奉了谁的命?

    或是那人的话其实是对裴沐遥说的?裴沐遥不会自作主张,若真是如此,肯定是裴允泽授意。

    如果她们早就在裴嘉恒身边安插了人手,是不是就代表这一切其实都是裴允泽设计的?给裴嘉恒安了个谋反的罪名,还顺带设计了她。

    或者这场局里还有隐藏起来的第四个人,杀了裴嘉恒,巧妙地挑拨了她和裴允泽之间的关系。

    裴嘉恒能在归元寺挟持到人质,是提前设计还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