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唐潇时,脚步微停,说道:“侍卫说六皇妹旧伤复发,暂不见客。”

    而后没再多言,离开了。

    ……旧伤复发?

    难道是当时坠崖时所受的伤?

    是哪里的伤?严不严重?前几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

    唐潇眉头紧锁,手无意识握紧,微感刺痛后急忙松开,朝瑞王府大门跑去,站定,对其中一个守门侍卫道:“我想问问,瑞王她……”

    “唐公子,”门口的侍卫在他上次送信的时候见过,认得他,“瑞王旧伤复发,真的见不了客。您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帮您传话,再不行,您也可以写封信,就像上次一样。”

    “我,”唐潇压下心中慌乱,皱着眉想了想,“她,瑞王……很严重吗?”

    侍卫为难道:“唐公子……我们就是个守门的……”

    “我真的不能进去看看她吗?就看看,不打扰!或者让我见一下……”唐潇之前曾在凌轻山底见过的那个医者,“让我见见郑大夫也行!”

    大门开着,唐潇“大夫”两个字话音刚落,便听门内传来一道女声,“我不是大夫。”

    有人缓缓走出,正是郑襄。

    郑襄看向面前这个满脸着急的男人,瘫着脸,不耐道:“几年前的旧伤了,静养几天就好,有什么可担心的?”

    唐潇觉得自己好似还没反应过来一样,只能顺着她的话,重复着追问:“几年前的……旧伤?”

    “对啊,当年她找死,谁劝都劝不住,现在活该。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第26章 “好久不见。”……

    唐潇眼睛快速眨动几下,边点头边道:“……好!”

    言罢毫不停留地离开,只不过走得比来时快了许多。

    郑襄一直看他走远,才转身回王府,对站在门后等着的蓝辛道:“他若再来,你直接告诉他,你们主子还没好,不要再来烦我。”

    “行行行,”蓝辛道:“再不打扰您了,下次我去说。”

    郑襄闻言一顿,哼了一声,冷眼道:“你说错了怎么办?”

    蓝辛懂了,满面笑容,“行,那还是您来,哈哈哈。”

    郑襄:“真麻烦。”

    唐潇快步回家,进了府才反应过来,此时他娘也许并不在府中,正在外处理公务。

    他焦急等了许久,可临至黄昏,唐楼墨都没回来,天色已暗,她才坐着马车回了府。

    唐楼墨一下车,便看到了正等在一旁的儿子。

    他问:“娘,您知道瑞王女她怎么样了吗?”

    唐楼墨一愣,“我哪儿知道啊,你又去找她了?”

    “我今日去瑞王府,门口的侍卫说她旧伤复发,暂不见客。”

    唐楼墨闻言挥挥手,随口道:“那你就耐心等等呗,能有什么事儿?娘累了一天了,想早点吃个饭。对了,你去让厨房做点酒酿汤圆,我想吃了。”

    一天过去,唐潇也没有早先骤闻时那般担心了,闻言叹了一口气,蔫儿头蔫儿脑地去厨房了。

    唐楼墨在唐潇转身的时候便沉下了脸,看了几息后抬步往书房走。

    沐遥世女从永州回来,受了重伤,第二日瑞王便称病不见任何人。

    瑞王是做什么去了,细想想就能知道。

    唐楼墨摇着头叹了口气,希望她能没事吧。

    裴琛钰五月初四回都述职,初六那日去见瑞王没见到,初八便启程,又回了边疆。

    五月十九,裴青轲回抵丰都,她一身风尘,连衣服都没换,刚回来便直接去了皇宫。

    永州一行,不算平和。

    裴允泽登帝才两载,年岁毕竟不长。

    先帝留下的烂摊子收拾了大半,好不容易民稍定国稍安,但对于军中,除了丰都、淮、江两州外,其他地方只是或多或少换了几名大将、派了监军,都还没来得及全军上下彻底整肃,包括永州。

    七年前,裴青轲曾到过一次永州。

    那是恰逢大旱,国库又不充盈,干涸贫瘠的土地上,皲裂着手的百姓在龟裂的地里哀嚎,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当时场景尚且历历在目,现实却没给她多少怀念的时间,还没到永州,一行人便遭到了第一波伏击,而后接连受袭,一直都没个安生。

    刺客武功不弱,但对她们还谈不上有性命威胁,只是一批又一批的,应付刺客便耗费了全部心力,根本没时间查案。

    敌在明我在暗,裴青轲决定兵分两路,由风颜带着所有人走一条路,她一人另行,没多久便甩掉了咬着不放的人。

    永州如今改天换地,论富庶虽比不上丰都江州,但起码也是个宜居之处。

    李成的府邸在永安城,早已毁于一场大火,深夜时分,裴青轲潜入,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