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潇弯着唇角对唐楼墨笑了一下,“那娘,我先回屋了。”说完,一溜烟跑没了。

    裴青轲看着他离开,转回头对上唐楼墨时,面上笑意依旧未散。

    她哪怕是真的喜欢极了唐潇,但若想不表现出来,外表就绝对可以不漏分毫。

    在唐楼墨面前如此不加掩饰,不过就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很心悦唐潇。

    唐楼墨静静看着,在裴青轲转头后抱拳道:“谢王女送潇潇回府,天色近晚,微臣还是送……”

    “唐丞相,”裴青轲道:“本王有事和你说。”

    唐楼墨抬手,转口道:“王女请上座。”

    桌上放着小侍方才呈上的茶,茶是好茶,水也是好水,至于人……

    裴青轲放下茶盏,慢悠悠道:“午间丞相走得急,没来得和丞相把话说完。”

    唐楼墨才不信她这鬼话,午间用膳那么长的时间,她硬是什么都没说,分明就是不想多谈,至于此时赖着不走,肯定是潇潇又和她说什么了。

    唐楼墨在下首坐下,笑道:“不知王女有何提点?”

    裴青轲也嘴角微翘,笑着道:“待时机合适,本王想娶唐公子为王君,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唐楼墨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脸上的笑直接僵住。

    裴青轲补充道:“今日所说,是本王单方面绝对会信守的承诺,至于丞相,你不必有任何顾虑,如果想,则随时可以反悔。”

    半个时辰后,夜色沉垂降落大地,裴青轲婉拒了唐楼墨不走心地晚膳邀请,走出唐府后,让马车先离开,在街角等着,自己则翻|墙到了唐潇院中。

    她轻轻敲了下关着的房门,心情不错。

    唐楼墨和唐正君,今后应该不会再拦着小小了。

    唐楼墨还答应她,方才的谈话保密,不让除了唐正君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包括小小。

    她只想他无忧无虑地,并不想他有任何负担。

    唐潇从内拉开门,见是她,左右看看,“我娘呢?”

    裴青轲道:“我翻|墙进来的,你娘不知道。”

    “那你和我娘……”唐潇慢慢问:“说得怎么样了啊?”

    裴青轲看着他期待的杏眸,“你可以和以前一样,她们不会再拦着你了。”

    唐潇脸上的笑渐渐扩大,“真的吗?”

    他尾音拖长,三个字不像是在反问,倒像是在明知故问地撒娇。

    裴青轲逗他,“不是,我骗你的。”

    唐潇白了她一眼,“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居然骗我你在骗我,我都替你羞愧。”

    “不用,”裴青轲捏捏他颊侧,“我一点都不羞愧。”

    唐潇躲了一下没躲开,好在她捏完以后自己收回手了,便大度地没与她计较,“那消息我已经收到了,你……你回去吧。”

    裴青轲看着卸磨杀驴的小公子凉凉笑了声。

    可真够没良心的,枉她费了近半个时辰的口舌,结果他知道结果后居然就要赶她走。

    不过已经到了用膳时间,一会儿估计就会有人来请他。

    “这就走,”裴青轲道:“我来也不是想告诉你这个的,这个你娘一会儿肯定会和你说。”

    唐潇问道:“那你是……?”

    裴青轲:“就是想和你说,早点休息,没事多去王府玩。”

    就为了这个?

    唐潇眨了下眼睛。

    裴青轲接着道:“我走了。”

    话落,她真的离开了。

    真的就是来和他说这么一句,其实无关紧要的话的。

    唐潇手扶在门框上,微微握紧。

    用过晚膳,林婉茵漱过口,擦干净嘴后,用手帕压压唇角,不经意间道:“潇潇,爹今日和你说的话,你可以当没听过。”

    猛然这么一句,要不是方才姐姐在院中和他说过的那几句话,唐潇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听明白,还好姐姐去了。

    “嗯,”唐潇道:“那爹我明天可以出门吗?”

    林婉茵道:“随你。”

    第二天,唐潇收拾好后一个人出了唐府,不过他并不是去找姐姐的,而是绕迹在丰都的大街小巷,看哪里有卖匕首鞘的地方。

    她既然喜欢,那他就一定要送她一个。

    唐潇想找一个匕首鞘,目标很简单,就是要比她现在所有收藏的都要好,这样她就会时常带自己所送的那个了。

    一上午无果,唐潇回府吃过饭后,又出门逛了一下午,还是一无所获。

    他没有太沮丧,丰都不小,一天肯定是看不完的。

    直到第二天都没有找到自己心目中合格的匕首鞘,他才有些垂头丧气。

    丰都作为大斐都城,好东西自然不少,哪怕收藏匕首鞘的人少,但是精美的匕首鞘却还是有一些的。

    东西不错,可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