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跟在她身边这么些年,受过的伤不计其数。

    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也有,绝对比现在凶险严重。

    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裴沐瑶到底还是尊贵的沐瑶世女。

    一天傻那么一两次,就够了。

    她忽然一笑,对青松抱拳道:“多谢你来,我还有要事,告辞。”

    说罢转身便走,甚至强行运起轻功,任丹田撕裂般的疼。

    唐潇在旁看着,对青松尴尬地笑笑,道:“那个,世女看来没事哈,你……你还是尽快治伤吧,拖久了不好……我带你过去?”

    青松没有拒绝,“多谢公子。”

    裴青轲道:“我送你们过去。”

    到底是在战场,她不放心他。

    刚才唤他也是想把她送到唐楼墨身边的。

    唐潇点点头。

    三人一起往猎场走去,周围下属手疾眼快,急忙开路。

    唐楼墨如今和裴允泽站在一处。

    裴允泽见裴青轲过来,激动道:“皇姐……”

    语气带些哽咽,喊完后沉默片刻才又道:“辛苦皇姐了。”

    裴青轲看了裴允泽两眼,面色有些憔悴疲惫,但全须全尾,没受伤。

    裴青轲道:“琤王北逃,已命人去追,沿途早前已经设下陷阱,但能不能抓到还不一定。”

    裴允泽点头道:“朕明白,跟着她走的有不少人。”

    两人又说几句,裴允泽才发现,皇姐虽然与她正常谈事,但心思明显不在她这里。

    裴允泽也被分了心,不可避免看到了裴青轲身边穿着银色铠甲的男子。

    男子乖巧地站在皇姐身边,垂着头不看人。

    唐潇平生第一次见到皇上,心中难免紧张。

    裴允泽道:“……这位公子是?”

    不会是唐丞相的儿子吧?

    难不成那不单单是计谋?皇姐真的倾心于他?

    不过战场这么凶险,带一个男子来这里……

    裴允泽一时又有些摸不准,皇姐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裴青轲道:“唐丞相家的公子……就你不让我娶那个。”

    唐潇:“???”

    唐楼墨偏过头,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她儿子的清誉呦……

    看来瑞王殿下是铁了心要娶潇潇了=,都如此光明正大了。

    裴允泽顿了顿,笑道:“皇姐想娶谁,自然都可以。”

    裴琛钰已经暴露,经此一役,整顿永州军及其它势力顺理成章势在必行,已经不用再演戏了。

    裴青轲道:“臣谢过皇上。”

    她侧身,小声对唐潇笑道:“还不谢谢皇妹?”

    唐潇:“……”

    她不要脸,他还得要。

    唐潇对裴允泽行礼,是大礼的起势。

    他第一次见帝王,理应如此。

    “参见皇上,吾皇……”

    裴允泽立即抬手虚扶,“唐公子不必多礼。”

    皇姐重视的人,她自然也会重视。

    裴青轲扶住他,没让他行完这个礼。

    裴允泽看出唐潇的拘束,道:“唐公子不必拘礼,和皇姐一样便好。”

    唐潇:“多谢皇上。”

    话虽如此,但不拘礼自然是不可能的。

    眼前这个可是皇上啊。

    唐潇对裴青轲倒是没有这种尊崇的感觉,哪怕知道她是传说中的瑞王时也没有,大约是因为一直都把她当做当年的姐姐的缘故。

    裴青轲不欲让他不适,直接道:“要去找你家人吗?”

    唐潇轻轻点了两下头。

    青松身上还有伤需要治呢。

    他和姐姐向皇上行礼的时候,青松也需要跟着行礼。

    战场凌乱,所有人精神紧绷,身体疲惫,看着瑞王殿下亲自把唐公子交给唐楼墨妻夫。

    在唐楼墨身边站定,唐潇揪住裴青轲的衣袖,提醒道:“姐姐,大夫……”

    裴青轲道:“我一会安排人过来。”

    前方事情还没完,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唐潇点头,松手,看着她离开。

    唐楼墨看着两人互动,裴青轲离开后,她捏了捏眉心,问道:“瑞王殿下的手怎么了?”

    按理说主帅不下场,她应当不会受伤。

    更何况是伤在手上,还是用那么个小布条绑着,不像是大伤。

    唐潇眨巴眨巴眼睛,聂诺道:“嗯……那个是我不小心划得。”

    唐楼墨:“……”

    周围人时不时看过来,唐楼墨脸上挂着极其合身份的温和高深的笑,向众位同僚点头示意。

    别人看不到地方,唐楼墨偷偷咬牙,“唐潇,你长能耐了啊?!”

    私自离家就算了,居然还敢一个人在战场晃悠!

    她不是看不到唐潇身边护着的人,但在唐楼墨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走一步摔一下就要哭很久的小团子,是那年夏日一身莫名内力,性命垂危的孩子,也是肩部能提手不能抗的唐府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