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

    他摇了摇头,显然不看好如今局势。

    裴琛钰道:“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明显就想拖时间,我们不能再继续顺她的意了,否则之后肯定会坑了自己。”

    长安点点头,也是这么想得。

    他抬头,眯着眼睛看向嘉陵关上。

    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那里站着的人是什么样子,只能隐约看到,那里有两个人影,一高一低,一个比另一个身形小些。

    看身高……

    长安眼睫翻飞,“她身边的人,是谁?”

    裴琛钰道:“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副将。”

    “不……”长安缓缓摇头,低声道:“不会。”

    若是副将,怎么可能是那般纤弱的身形,那分明就是个男子。

    裴琛钰没太听清楚,问道:“什么?”

    长安笑了笑,“没什么,我是说,不知道便不知道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们知道瑞王是谁就行了。”

    长安从没习过武,站得久了太累,不可能一直守在前线,不多时便退回了辛庆城。

    回城后,他立即唤来侍卫,“替我查一查,瑞王带在身边的那个人是谁。若是能把他……请来,那自然最好。”

    夏日炎热,生病再所难免,侍卫声音有些哑,“殿下,那人会不会就是此前瑞王倾心的那个公子?”

    长安道:“你是说,那个什么丞相家的公子?”

    “是,姓唐,”侍卫道:“属下一直跟着驸马,在猎场的时候见过那位公子,瑞王对他很是关照。”

    长安点点头,“驸马说没见过他。”

    侍卫:“驸马需要观察战局,这种小事许是忽略了。”

    “也是……”长安眉间微颦,若有所思,“猎场带着,嘉陵关上又带在了身边,她随军启程中途又离开过……”

    从后续来看,离开那次并不像去做了什么正事,不是正事,便只能是私事。

    她堂堂主帅,身边带着一个男子……

    长安道:“你嘉陵关去过不少次吧?”

    侍卫道:“是,长皇子有何吩咐。”

    长安:“我若给你精兵百人,你从嘉陵关反面绕道,能否潜进去,请那位唐公子出来做客?”

    侍卫道:“属下不敢保证,但会尽力一试。”

    长安点头轻笑,“好,去吧,拿着我的令牌,现在就去。”

    侍卫离开后,长安坐在椅上,若有所思。

    若真的能见到这位公子……那可真的能省了很多麻烦。

    裴琛钰暴露后,斐朝皇帝和瑞王反应迅速,尧国的探子回来的没多少就算了,留在那里的多也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竟然没人把这么有用的消息报来。

    那竟然不是做戏,瑞王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

    第二日夜间,侍卫一身鲜血,去时带了上百人,却只回来四五个。

    长安看着侍卫身上扛着的麻袋,缓缓笑了。

    死了再多人又如何?只要把他想请的人请来,那不就够了吗?

    领头的侍卫把麻袋放在地上,单膝跪下,“长皇子,属下不辱使命,只是瑞王殿下已经发现,现在已经带兵出城迎战了。”

    就怕她不出城。

    长安站起,缓缓朝麻袋走去,“那就好,就怕她无动于衷,前方自有驸马对敌,无须担心。”

    他看向麻袋,“这里面就是唐公子?”

    侍卫道:“是,下了药,昏迷了一路,快到城内的时候醒了,属下怕他挣扎,又下了药,殿下如果要他醒来,可以用针。”

    长安缓缓走近,“好,先把麻袋解开,让我看看能让那位倾心,时时带着不忍分离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

    侍卫解开麻袋,朝下一拉,露出里面的人。

    “轻点儿,你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绑到了人,长安心情正好,软语埋怨道:“好歹是贵客,要是真的伤到了,那可怎么办?”

    昏迷的人一身青色锦衣,背对着长安。

    长安蹲下身,抬手扶在他肩膀上,把人翻了过来。

    容貌最多清秀,唇角带笑,只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对上他的视线时,调皮地眨了下左眼。

    中计了!

    长安瞬间反应过来,然而一个“来”字的音都没起,便被人点住了穴道,不能言不能动。

    侍卫连带着侍卫身边的人身形迅速,在长安伸手时同时出手,瞬间解决了室内原本守着的几名侍卫,而后轻轻放下,没有惊动外间的人。

    侍卫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向外间道:“长皇子吩咐,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许打扰。”

    门外应“是”。

    青衣人将长安拖到了里间,扔到了地上,屋内剩余几人紧紧跟进。

    侍卫叹了口气,“左左,人家那会儿好歹和我说了让我怜香惜玉,你现在怎么能这么粗暴呢?看看,长皇子殿下的衣服都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