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眼一闭头一歪,直接装死。

    卢子阳坐了片刻,又晃晃悠悠站起来,伸长脖子看前面的韩鸥在干什么。

    韩鸥在看手机,而且界面显示是某人的威信朋友圈。

    肯定是在□□纸!卢子阳笃定地想。

    这是韩鸥的私事,卢子阳本来不想管,也没权利管,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卢子阳说不出来,可能是自己先搭讪的妹纸被韩鸥撬了,所以不爽。

    卢子阳扎了个马步,双手叉腰,这样可以在行驶的车辆中保持平衡。他倒要看看对自己挑三拣四的韩鸥,能和妹纸聊出什么花儿来。

    卢子阳在后面上蹿下跳韩鸥是知道的,能指望一个脑子少根筋的人迅速成长变强吗?答案显然是不能。

    韩鸥无视卢子阳投下的影子,继续翻看贺旖旎的朋友圈。

    不得不说朋友圈是快速了解一个人的最佳途径。特别是贺旖旎这种单纯的小妹妹,特别爱发朋友圈,一天发好几条,还都是相对重复的内容。

    韩鸥对贺旖旎没有任何想法,之所以看她的朋友圈,因为她的微信名叫:贺猫猫。

    贺这个字对韩鸥来说是比较敏感的,会让他直接联想到贺晏。

    果不其然,贺猫猫没让韩鸥失望,她的朋友圈里有贺晏的照片。

    贺旖旎在过生日的时候,发了两条朋友圈。

    第一条是贺晏在生日蛋糕上点蜡烛。

    第二条是一只手拿着生日蛋糕往贺晏嘴里塞,贺晏的表情充满拒绝,但还是轻轻咬了一口。

    那只手只拍了一半,皮肤很白,挺秀气,看起来像女孩子的手。

    韩鸥反复划看这两张照片,越看越觉得贺晏和这个贺猫猫关系不一般。

    女孩子过生日要么和好朋友一起庆祝,要么和男朋友秀恩爱。

    贺猫猫看起来像未成年,贺晏不至于和未成年谈恋爱吧。

    那小阿宁呢?

    难道是自己判断有误,误会他和小阿宁了?

    韩鸥正琢磨,耳边突然传来卢子阳的惊呼声:“卧槽!照片里的人是贺晏?”

    卢子阳踮着脚尖,双手撑在韩鸥座椅的靠背上,想把照片上的人看清楚。

    这时汽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卢子阳重心不稳,身体前耸,额头“咚”地一下撞在韩鸥的后脑上。

    这一下撞得不轻,卢子阳的眼里全是急速运转的小星星。

    韩鸥低头捂着后脑勺,在发作的边缘极力忍耐。

    但越忍头越疼,韩鸥噌地一下站起来,咬牙怒斥卢子阳:“你特么是猪啊!”

    表情跟要杀人似的阴森可怖。

    卢子阳坐在椅子的三分之0.5处,摸着额头哼哼唧唧。

    前方遇到红绿灯,汽车又急刹了一下,再次颠簸,卢子阳一屁股滑坐在地上。

    这下不止头疼,屁股也疼。

    卢子阳要疯了,去他妈的温和,老子不爽就要发泄。

    但卢子阳不敢跟韩鸥还嘴,找个了替罪羊:“司机你怎么开车的?你特么是猪啊!”

    司机觉得自己开车的技术超越了全国90%的人,很自信地说:“我是十年驾龄的老司机,你觉得我开车不好,你来开。”

    我开几把!我会开车还浪费钱请你?

    卢子阳从地上爬起来,气呼呼地说:“我说话你就听着,还什么嘴!我是你老板。”

    司机:“老板了不起啊,我可以炒你的鱿鱼,我现在就不干了!”

    卢子阳:“……”停在十字路口你认真的?你他妈80后学什么00后的任性。

    “师傅,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韩鸥解围道,“是我管教无方,让你见笑了。”

    司机哼了一声,启动汽车。

    卢子阳凶神恶煞地看着韩鸥:“什么叫你管教无方,我上辈子欠你的啊?老是帮着外人来针对我。”

    韩鸥正要跟卢子阳算账,卢子阳却放下扶额的头,一个青头大包挂在他的额头上,莫名滑稽。

    韩鸥转过头不看卢子阳,怕再看一眼会笑出来。

    卢子阳翻了个白眼,朝队员伸手:“把镜子拿出来我用一下。”

    队员死死咬着嘴唇,只摇头不说话,生怕自己一张嘴就会控制不住笑喷。

    “摇什么头?拿镜子!”

    “我,噗——”队员双手捂脸,浑身抖动,边笑边说:“对不起,我没有镜子。”

    卢子阳一巴掌拍在那个队员的背上,气道:“很好笑吗?不尊重队长,罚你今天晚上通宵练习my hero!”

    韩鸥侧身站立靠在座椅上,听到卢子阳又蛮横地欺负队员,踢了他一脚。

    卢子阳一脸愤怒地斜睨着韩鸥。

    韩鸥抬了抬下巴,凉薄的眼尾微微一勾,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卢子阳压抑地不行,喘了两口粗气,也不看人,直接说:“这个处罚缓期两年执行。”

    韩鸥的嘴角轻轻动了动,又抿成一条线。

    “到前面来坐。”韩鸥回到自己的位置前,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你在和谁说话?”卢子阳明知故问。

    “跟猪说。”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韩鸥回座后,卢子阳揉着头上的大包,边揉边“嘶”。

    韩鸥的头是铁做的吗,给劳资撞出这么大个包。想和劳资说话态度也不放好点,劳资坐过去不就成猪了?

    呸!坚决不能上他的当!除非他端正态度再喊一次。

    韩鸥坐下后再无反应,卢子阳心里跟猫儿抓似的不得安宁。

    过了n久(其实只过了几分钟),卢子阳臭着脸站在韩鸥身边,没好气道:“往里坐。”

    韩鸥撩起眼皮看了卢子阳一眼,竟然真的往里挪了位置。

    卢子阳心里的气终于消散了,对嘛,这样才是好同志。

    卢子阳大刺刺地坐下。

    车子的空间很大,卢子阳翘起二郎腿,跟大爷似的抖着眉问:“你有什么事想请教我?”

    韩鸥瞟了瞟他的坐姿,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小棍儿,“啪”地一下打在卢子阳的小腿上:“坐好!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卢子阳被打得一弹,目瞪口呆,惊鄂地说不出话来。

    卢子阳缓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结巴道:“你……你有、有病吗?”

    韩鸥用小棍儿轻轻拍打掌心,一副学校教导处主任的架势,“有病的是你,我有专治不服的药方,免费的。”

    卧槽!是可忍孰不可忍!卢子阳伸手去抢韩鸥手里的武器。

    韩鸥将小棍儿举过头顶,警告卢子阳:“你是不是忘了锁喉的滋味?”

    人都有条件反射,对某件事产生心理阴影以后,再被提起就会下意识保护自己。

    卢子阳推了韩鸥一把,坐正后,将牙齿磨得咔咔响。

    韩鸥很满意卢子阳的反应,放下手,把小棍儿塞回座位之间的空隙里,抬眸问卢子阳:“你知道老虎怎么驯养吗?”

    第85章

    韩鸥的问题莫名其妙,卢子阳狠狠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开马戏团的。”

    韩鸥眯了眯眼,眸色深沉,似乎眼前就有一只老虎等着他驯化。

    “先把老虎关起来饿上一段时间,然后用食物诱惑它,它想获得食物就必须做出驯兽师指定的动作,不做就会挨打。刚开始老虎会反抗,但越反抗就被打得越厉害。”

    “老虎不吃东西没有力气,反抗也是徒劳。它的意志会逐渐模糊,攻击性慢慢变弱,这时驯兽师会给它一小块肉,再次让它做出指定动作。老虎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放下兽性和尊严听驯兽师的话。”

    “老虎做了动作,驯兽师会额外奖励它一块大肉,让老虎明白乖乖听话才能生存下去。如此反复,老虎就被驯化了。”

    韩鸥说了一大堆话,卢子阳给出的反应只有五个字:“你要改行了?”

    韩鸥失望地闭上眼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对牛弹琴白费劲。

    朽木不可雕。

    烂泥糊不上墙。

    扶不起的阿斗。

    蠢得无可救药。

    ……

    各种无能的词语像弹幕一样从韩鸥脑海里排队飘过。

    贺晏能发掘小阿宁,我怎么眼瞎找到这么个傻逼玩意儿。韩鸥也体验到了生无可恋的感觉。

    “喂——”卢子阳用胳膊肘撞了撞韩鸥的手臂,“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韩鸥冷冷道:“我骂你需要藏在心里骂?傻逼!”

    “我他妈哪里傻了?你逼逼那么多,无非是想说我桀骜不驯欠收拾!劳资不想和你吵架,越让着你,你还越来事儿了。”卢子阳炸了,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