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贼匪想要偷的不是金银,而是花家的卷宗!”

    花千树身子一震,望向柳江权:“你什么意思?”

    “昨夜里,那贼匪闯进卷宗室,盗取花家一案的卷宗,然后就地焚毁了!”

    “胡说!”花千树脱口而出,然后下半截话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昨夜里分明就没有找到那卷宗,怎么可能焚毁?

    柳江权这是在套问自己的话。

    “胡说什么?”柳江权骤然间眯紧了眸子,像豹子一样危险。

    “花家如今只有我们姐妹二人侥幸幸存,世态炎凉,人人避如蛇蝎。谁会冒着那么大的性命危险,跑去刑部盗取我家的案件卷宗?再说了,他盗了卷宗又为什么就地焚毁?深更半夜的,就不怕泄露自己行藏?如此漏洞百出的借口,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花千树立即反驳道。

    “可是,我说的这是事实。”柳江权紧盯着花千树的脸:“也正如你说的,花家只有你们姐妹二人幸存,所以,我认为,除了你们姐妹二人,应当不会再有他人。”

    “可笑!”花千树努力保持镇定:“漫说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就算是有,我们盗取并焚毁卷宗做什么?”

    “你或许没有,但是,七皇叔有这样的本事。毕竟,这烟雾蛋可不是谁都会制作的。”

    “什么烟雾蛋?”花千树装傻。

    “昨夜里贼匪逃走的时候,丢掷了两颗烟雾蛋。”

    花千树恍然大悟:“就凭借那个,你就认定是我?你可不要忘记了,那个也是我跟别人学的。街头巷尾,耍杂耍变戏法走江湖的人谁不懂其中门道,你自己井底之蛙,没有见识罢了。”

    柳江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起来好似胜券在握:“可是,你知道吗?盛放义父首级的盒子被人碰触过了,上面的灰尘痕迹特别明显。”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本王的女人自己宠

    花千树心里一沉,而后勃然大怒,掩饰自己的惊慌:“不要叫我父亲义父,你不配!”

    她呼吸骤然间急促起来,紧紧地捂住心口,隐忍了一夜的痛楚终于忍受不住爆发出来:“这样残忍的事情你竟然可以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柳江权,难道你就一点点愧疚都没有吗?你不觉得害怕吗?你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活着?

    那是养育了你二十年的人,却死在了你的手底下,如今还身首异处,死无全尸!若是我父母在天之灵有知,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柳江权,这血债迟早有一日会血债血偿!”

    柳江权脸色也不好看,紧咬着牙关,腮边青筋直冒。

    “我在询问你昨夜里去了哪里?不是来听你指责我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对我实话实说,我会帮你遮掩过去。”

    “柳大人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本王的女人夜半三更的能去哪里?自然是跟本王在一起。”

    夜放沉着脸站在门口,不悦地出声质问。

    柳江权扭过脸,见到夜放,脸色愈加难看:“七皇叔?”

    花千树此时已经痛得呼吸都觉得困难,心尖抽搐,话都说不出来。

    夜放大步走进来,伸臂一揽,便将花千树揽进了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地哄:“他若是惹你生气了,我帮你讨回来就是,至于跟自己生这样大的气吗?气坏了身子除了本王,还有谁心疼?”

    花千树心里的委屈一直翻江倒海一般,重新回到夜放的怀里,哪里还顾得上昨夜里的什么别扭,顿时便窝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柳江权紧紧地将拳头握起来,身子也不易觉察地轻颤。

    这原本应当是自己的女人,如今却当着自己的面,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我在问案!”

    夜放继续温声软语地哄,旁若无人。

    柳江权完全被晾至一旁,鼻端“呼哧呼哧”地喘气,花千树就觉得他果真就像是牲畜一般,气也消了许多。

    夜放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头也不抬:“此事本王也已经听说了,本王怀疑是有人刻意毁掉卷宗里的罪证,害怕花家人借此翻案。所以,适才已经派人前往刑部,提出严查不殆,务必查出昨夜里夜闯刑部之人的身份。并且希望刑部能够提审那些人证,进一步核实那些卷宗里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疑点,令昨夜里那刺客竟然不惜冒着性命危险潜入刑部。”

    柳江权一声讥笑:“七皇叔这是在替她遮掩吗?”

    夜放反唇相讥:“你牵强附会地怀疑到她的身上,是做贼心虚,想要斩草除根吗?”

    “我说过,我只是想帮她。”

    “多谢了,本王的女人本王自己就能护着。更何况,她昨夜里与本王一夜恩爱,哪里有功夫跑去那刑部里胡作非为?”夜放轻挑双眉,说得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