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谢瑾很快看清这身影是桃桃,伸臂一勾将她半途带入怀中。

    感受到自己掉落的方向转变,桃桃悻悻睁开眼。

    眼前是还没收回皱眉表情的谢瑾,桃桃讨好意味地向他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哇……”

    自己的手臂横在她面前,手掌握住她的另一只小臂,触碰之处皆是凉意。谢瑾没有放开她,反而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她真是永远都记不住披件外衣再跑出来。

    不对,自己身上脏了。

    谢瑾又将桃桃推开。

    “?”谢瑾的体温一直很暖,桃桃靠着也舒服,莫名地被推开了,桃桃表示不解。

    “朕身上脏了。”谢瑾没解释为何脏了。

    “……”看不出来啊。但桃桃没说出口,懵懵懂懂地被谢瑾推着往床榻走。

    将她塞进被子里,谢瑾觉得她不会平白无故跑到这里来,应是有事寻自己。

    但当务之急,是将那歌伎处理了。

    “你在被子里待一会,朕把她处理了就回来。”谢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外边凉,不要出来。”

    只露出一张小脸的桃桃下巴抵着锦被,轻轻点头。

    “乖。”她这乖顺的样子实在可爱,谢瑾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才离开。

    歌伎见此情状,捂着肚子爬起来:“皇上,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为什么她可以被你搂在怀里,可以睡在你的龙床上。

    “我姿色哪里不如她?”歌伎不甘心,在她眼里桃桃只是个没长开的小姑娘。

    其实桃桃只是长得比较显小而已。不过缩在被子里看戏的桃桃闻言,还是偷偷将自己的身板与她前凸后翘的身姿比对了一番。

    “……”她好像就是要胖一些?桃桃拍拍自己平平无奇的胸脯。

    不知道他们人类的审美是什么样的啊……

    好像是要喜欢她那样的一些?

    这边桃桃在细品歌女的话,而谢瑾却懒得和她说。在他眼里,她连与桃桃比的资格都没有。

    歌伎是挑德福如厕的空隙溜进来的。现在德福刚解决好个人问题,回来时却瞧见灯也点了,门也开了,身子一僵。

    看清屋内情形,德福拿出帕子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皇……皇上,奴才刚才一时腹痛难忍,才……”

    这歌伎都有胆子跑到皇帝寝殿来,即使德福没有因故离去,她也必会使其它法子。

    谢瑾因此没有责罚德福,只训了几句,就让他带着地上的歌伎一并滚出去。

    “朕要沐浴。”德福一脚迈出门槛,便听到谢瑾在身后下了命令。

    “是。”德福拖拽着歌女,不顾她的哀嚎,径自加快了脚步。

    皇上要沐浴。这女子不会蹭到皇上身上去了吧……

    德福将她带到门□□给守门侍卫。

    侍卫将歌女反手扣在地上,道:“公公?”

    “关进暴室吧,就不要再放出来了。”德福开口。

    谢瑾碍于桃桃在场听着,并没有直接下令惩处,但德福伴圣驾良久,清楚地知道这歌伎该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是。”德福的命令便约等于皇上的命令,侍卫不敢怠慢,拖着歌女就走。

    她刚想继续喊叫,就被侍卫塞了嘴抹布。

    “爷的擦鞋布,你慢慢享用吧。”既是要被关进暴室的下人,那便绝无翻身的可能,侍卫放心地欺辱着她。

    ……

    四知书屋寝殿内,谢瑾下完命令,走到床边的小榻上斜倚靠背着坐下。

    “你过来是有何事?”

    他怎么记得这小家伙老喜欢在半夜乱跑。

    “我无聊,就来找你玩咯。”

    “……”

    又是为了玩。

    说她已经及笄了都怕没人会信。

    “以后跑出来之前,记得多披件外袍。”

    刚接住她的时候,谢瑾便发现她又只穿了件丝绸亵衣。

    “好的呢。”

    桃桃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下句,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怎么到了谢瑾这也这么无聊……

    虽说才看完一出戏。

    桃桃盯着床帘看了会,转过头去瞅了一眼谢瑾。

    “你……”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话还没说完,桃桃自动噤了声。谢瑾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我怎么?”谢瑾接了话。

    “你怎么看着我呀。”桃桃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留一双大眼睛露在空气中。

    “你不能看吗?”谢瑾发现自己坦白过一次后就不那么羞涩了,虽说是向自己的母亲坦白的。但说出口过了,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也……也不是。”但是感觉怪怪的。

    桃桃说不出来哪里怪,只是渐渐感觉有些热。

    时辰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谢瑾转了话题:“朕送你回去,该休息了。”送她回去之后自己还要沐个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