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这一事便算是圆满结束了。

    ……

    秋祭礼当天,寿康宫的人都起的比往日早些,连桃桃都早早被小夏拉起来沐浴、焚香。

    净完身后,桃桃换上宫女的冠服,被安排在苌楚身边,随着仪仗队一起前往国庙。

    因要隐藏身份,小夏在帮桃桃装扮完毕后就自己退了下去,不随她一起出宫。

    而上次苌楚没去,是因为刚过冬季,腿脚怕寒怕湿,总是疼。现天气炎热,少会隐隐作痛了。

    再者,这次还有一个小家伙要照顾,苌楚也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

    “母后,皇上不是说要去吗?”桃桃跟在太后身边悄悄出声。

    她清楚自己今日是要扮成宫女的,便守着宫女的规矩,不再直呼帝王名讳。

    还是有些不习惯她这么称呼谢瑾,太后一笑:“他先策马去寺庙里了。”

    “哦……”策马……

    可惜自己不会骑马,不然说不定能和他一起。

    国庙在外边看着这么大,不会今天一天都遇不到谢瑾吧……

    不会吧……

    桃桃忧心忡忡地看着太后上了凤辇,然后随着仪仗队前进。

    ……

    队伍到了国庙。

    苌楚是太后贴身婢女,桃桃又跟着苌楚,自然是能走到祭礼现场的。

    一路低着头,桃桃能看的景只有国庙的青石板地。

    开始上台阶了,应该是到了。

    还未随队伍跨进门去,她就被身后的小宫女扯了扯袖子。

    “别转头。”身后小宫女低声说道。

    桃桃僵直了身子继续往前走。

    “等会你别走进去。”小宫女怕她不听,又说了一句,“我是陛下派来的。”

    谢瑾派来的啊,那好吧。

    桃桃听话地拐到了侧边,苌楚因走在前面,也没发现桃桃不见了。

    接下来呢?

    桃桃发现了盲点。谢瑾没说接下来干什么啊……

    眼看随行的宫人都要全部进去了,只剩下桃桃一个人留在外面。

    殿外还有路过的僧人,虽然他们都是讲礼的人,不会随意打量她,但桃桃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要不挪个地方吧?

    桃桃刚想跑到庙宇对面的林子旁站着,就听见远处传来“吁—”的一声。

    “?”她侧目望去。

    是谢瑾。

    全然不似帝王的打扮。谢瑾穿着一身无花纹的黑衣,唯一的异色只有领口处的灰色,双手揣在胸前,抱着把黑色长剑,剑也只是把寻常侍卫配备的铁剑。

    为了隐藏身份而作的低调打扮,偏偏谢瑾还是显得气质不凡、与众不同。

    桃桃小跑向他:“刚才是什么声音?”

    “吁—”谢瑾又吹了个口哨,“是口哨声。”

    桃桃也学着嘟起嘴,连试了几下,也只能吹出“呼呼”声。

    “教教我。”桃桃扯了扯谢瑾的袖子。

    谢瑾也是无意间学会的,不大会教,只能将动作告诉她:“嘴这样,舌头这样……”

    又试了几次,桃桃嘴都酸了。

    “舌头怎么样来着?”她怀疑是自己没有找到要领。

    “……”这……

    “就是朕……我刚说的那样。”

    这可没办法手把手教。

    “算啦,回去再学吧。”她累了。

    “嗯。”

    “那我们现在去哪玩?”

    “去前院吧,那一般是接待香客的地方。”

    谢瑾对国庙还是比较熟悉,刚登基时受众臣劝谏,要静修褪去杀戮之气,便是来国庙住了三日。

    虽时隔已久,但前院这个最热闹的地方,谢瑾还是记得的。

    “好。”路痴表示听从指挥。

    两人并肩走到前院,许是今日是秋祭礼的缘故,路上少有僧侣走动。

    庙里很安静,也很雅致,与宫里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

    “前院会不会也没有人啊?”桃桃压低了声音说话,不想打破这里的宁静。

    “有人。”谢瑾往她那边靠了靠,她说话声音小了,有些听不清,“我安排了人。”

    这也是谢瑾提早来国庙的原因,需要向主持提前表明身份,才能要到人。

    “谁啊?”

    “老主持的大弟子,弘忍禅师。”

    “禅师?”

    “就是对僧侣的尊称。”

    “哦……”大弟子,应该是很厉害的。

    已经路过不少房屋了,两人看见一披着袈裟的僧侣在远处站定,应是在望着他们。

    走近,僧侣先行了个佛礼:“陛下。”

    谢瑾微微点头。认得出他的,那便是弘忍了。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桃桃捏紧拳头,还有些紧张。

    “这位女施主。”

    桃桃忙抬起手,也学着他的模样行了个礼:“这位师傅好。”

    呼,规矩规矩。

    谢瑾觉着她这模样甚是新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