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问问母后吧。”还是先向母后道歉吧,这次是她自己做事不小心。桃桃用锦帕擦了擦手。

    小夏跟着她走出去。

    依旧是走御花园那条老路,一路都在想这件事情,桃桃没有与小夏聊天,小夏见她沉默着也不敢开口。

    正是因为没有说话,脚步也轻,与桃桃隔着几棵桂树的扫地宫女们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我宫外的姐妹听孙大学士府的嫡小姐亲口说的,皇上身边的那女子着实能勾引人,上次谷雨宫宴……”

    “这听着也不像我们的小主子啊?”

    “人不可貌相……说不定呢。”

    桃桃停下脚步,同时示意身后的小夏不要出声。

    “民间都在说啊,那女子从皇上帐子里出来,衣衫不整呢!光天化日之下……”

    “定是那女子勾引在先!”

    “可我还是觉得……”

    扫地宫女们品阶低下,没几个是能够到桃桃身边伺候的,故而不知道她为人品行如何。

    为她说话的,都是在她和太后逛御花园时,有幸近身过的。

    听小夏转述都没这种感觉,桃桃亲耳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议论与误会,心里突然间难受极了。

    也总算懂了小夏为何含泪回来,此时她自己都想哭了。

    “走。”桃桃只想远离此处,低声唤小夏。

    “主子……”这话实在难听,比她在御膳房听到的还难听。

    似是所有人都忘了其实她是待在太后身边一样,流言都冲着她和谢瑾来。

    一路穿过御花园,桃桃还听到了些字眼。

    什么“心机”“勾引”,甚至连“妖媚”“祸水”都有。

    流言都是这么可怕的吗?

    桃桃忍着泪水走出御花园。

    “小夏。”桃桃转过来,眼泪汪汪,“我有点不想去找母后了。”

    这些流言太难听了,她不想让母后听到,更不想要谢瑾听到。

    “那,那怎么办?”那谁来处理这些流言啊?

    桃桃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我们走吧。”桃桃下定决心,“我们走了,没有人再会在皇宫看到我们,就不会有流言了。”

    “啊?可是……”

    “你若想留在宫里也行,我自己走。”

    “没有没有,奴婢永远都跟着小主子。”小夏忙摆手表忠心,“奴婢跟小主子走。”

    “好,那我们快去收拾东西。”母后晚膳时刻必然会来寻她,谢瑾明日便会返回,如果要走,刻不容缓。

    “可是主子,你有出宫令牌吗?”没有出宫令牌,就算她们带着东西到了宫门口,也出不去呀。

    “有。”那天看暗墨使用时她便想起来了,谢瑾也曾经送给过她一块,还是龙纹的。

    “好吧。”小夏见她神情坚决,只再问了一次,“主子你真的确定吗?”

    “嗯。”桃桃止住眼泪。

    两人小碎步溜回寿康宫,桃桃的寝殿。

    寿康宫里没什么人走动,太后不知是午睡未醒还是在刺绣。

    收拾的活计主要还是小夏来,桃桃试图帮忙,但效果甚微,于是便坐在桌案上想离开皇宫后的去向。

    还好她来人界前初拟了个旅行计划,可以直接搬来用。

    “主子这个要带吗?”是太后给她绣的小枕头。

    “要!”这个肯定要。

    提及这个,桃桃想还是给母后和谢瑾留封信吧。

    “其它的你都看着装吧,我给母后和谢瑾留封信。”桃桃扭头知会小夏一声。

    “是。”

    小夏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收拾,既然小主子连枕头都要,那太后给她定制的衣裳也都要装走。

    太后给的都带上了,那皇上送的也不能少了,也都装走。

    有了衣服没首饰怎么行?而且首饰还可以卖钱当盘缠,得多带些。

    还有绣花鞋,小主子最喜欢的那几双……

    还要零嘴,要是小主子饿了,干粮多难吃啊……

    还有……

    桃桃在这边洋洋洒洒地书写自己的溜走的原因与不舍之情,小夏在那边声势颇大地搬家。

    由于桃桃的情感实在是太浓郁了,当她表述完毕时,小夏已经把东西都打包好,乖巧地坐在一旁等着了。

    桃桃伸个懒腰:“小夏你收好没有啊?”

    “收好了!”小夏站起来。

    桃桃转过身,准备检阅一番。

    “……”

    望着堆在角落的二十几个包袱,桃桃不知道从哪个先开始。

    “怎么那么多……”

    小夏走到包袱旁边,准备一个一个拆开向桃桃解释要带的原因。

    “这个包袱装的是小主子你最爱的小枕头和枕巾。”

    “好吧……”

    “这个包袱装的是太后和皇上为您定制的衣物。”

    “少带一些吧……到了外面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