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砾除了打牌时喊话之外基本没什么多余的废话,但桌子底下的两条腿不停地换着姿势,直到把裴远两条乱动的腿禁锢在他两腿之间才作罢。

    时昼安静的打自己的牌,仿佛对桌上桌下的情形丝毫不知。

    四人开始的几轮基本都没认真玩儿,时昼控制着胜率,没把心思不在牌上的小混蛋筹码全赢光。

    骆崇宴坐着轮椅,双脚乖乖在脚踏上,他位置的桌下空荡荡的。

    时昼的腿也不怎么动,只有裴远跟覃砾的四条腿一直在桌子底下较劲儿,跟躲猫猫似的。

    两人输了几局之后才提起精神把注意挪到牌桌上认真地玩儿,再一会儿连裤衩也输进去了!

    认真开玩儿的覃砾跟裴远几局翻番的胡牌把输掉的筹码基本赢得差不多,只有骆崇宴一个人还在保持输输输的状态,吃零食rua儿子瞄时昼,哪件事的吸引力都比牌面强。

    岳铭跟程东还有管家他们忙完,站过来围观四人的牌局。

    岳铭跟管家站骆崇宴后面,程东在时昼身后站了一会儿也忍不住站输得最多的小少爷身后,怎么再场其他人都输赢持平,怎么就小少爷怀里一堆筹码输的剩俩了?

    小少爷聪明着呢,对他抱有极大相信的岳铭都快哭了,那会儿干活儿的时候他还跟管家程东他们打赌四人谁是输最多的那个。

    岳铭非常自信小少爷肯定是输最少的那个,先生宠他加上他自己的聪明劲儿,肯定不至于垫底!

    岳铭前面说得有多自信坚定,现在的脸就有多疼。

    程东一开始想押先生赢得最多,后来被岳铭给说服了,也跟着押备受宠爱的小少爷。

    只有管家一人押的是时昼赢最多,但也不排除小少爷会突然崛起。

    骆崇宴手里的开心果被岳铭没收了,怀里的拆宝儿差点也被抱走,他横眉想问大过年的铭哥要造/反吗?

    但看自己面前可怜巴巴的几个筹码,乖乖抱着儿子打算好好玩儿,输钱事小丢脸跌份儿事大。

    骆崇宴认真地开始玩儿,记牌推理外加观察除时昼以外两人的微表情,判断自己手里的牌,胡了一把七大对,一把暗杠+自摸。

    见底儿的筹码瞬间回来一半。

    轮到骆崇宴坐庄,他这次想玩单色一条龙,打完多余的万与条,筒色就差九筒怎么接都接不着。

    岳铭站骆崇宴身后干着急,绕着桌子看了一圈其他人的牌,恨不得趴小少爷耳边吼着让他换牌!

    为什么要但卡张九筒啊?!!

    知不知道先生手里攥三个,裴先生手里一个,没小少爷的份儿了,除非先生拆了给他。

    在场的裴远专注自己的牌,不管其他人,但覃砾跟时昼都知道骆崇宴眼巴巴的就要自己手里这张九筒呢。

    他们四人都已上听,覃砾跟时昼手里捏着骆崇宴要的九筒,同样覃砾跟骆崇宴手里捏着裴远要的一筒与二条。

    覃砾要的八万在裴远手里,时昼要的七条在裴远手上。

    骆崇宴庄家玩一条龙就是为了翻三番把剩下输掉的筹码赢回来,时昼原本手里有条跟万,但预判到覃砾会为了保裴远也改成一条龙,他也只能砍掉多余的万,只留条陪他们玩儿一条龙。

    只有裴远完全不知道其余三人心里的打算,专心致志地经营自己的筒与条双色牌。

    四人手里互相捏着对方的卡张胡牌,这把除了裴远的牌都是一条龙,自摸是可不能了,但谁点了炮,那要付的筹码绝对不少。

    桌面最后一小摞牌一张一张被接起再打掉,都是没人要的,要的牌早砸别人手里了。

    牌局陷入僵局,在公牌接完时四人都没有胡的话就算平局,但如果四人之中有人在结束时没有上听,那就只惩罚没有上听的玩家。

    平常这种牌局所有人都上听,只会选择接完牌然后平局结束,庄家维持不动。

    最后一张牌被时昼接走,他捏在手心里轻轻放下,看了眼准备下局的骆崇宴。

    伸手从整齐划一的牌面中拆了一张九筒出来。

    覃砾眼神紧紧盯着时昼手里的九筒,没想到他最后要拆牌给骆崇宴,早知道他这样他就拆牌让裴远赢了。

    是他以为时昼不会故意这样,他为了维持公平自然也不会这么做。

    裴远完全不知道覃砾心里又悔又恼翻江倒海的情绪,只是好奇这最后一张牌很难打吗?

    为什么要纠结这么久?

    骆崇宴rua着拆宝儿,还想捏着打下去的废牌给儿子教认牌。

    站他身后的程东跟管家对视一眼,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小少爷是魔鬼吗?

    您儿子就是只小兔子而已啊。

    时昼打出去手心里的那张牌,抬头看着骆崇宴低下的脑袋说:“九筒。”

    骆崇宴rua着拆宝儿的手停下,满脑门儿的问号,顾不住推牌说自己成了,反手推掉时昼面前的所有牌。

    好好的一条龙被他拆得缺了条尾巴,中间夹着一张格格不入的七万。

    裴远摊开骆崇宴的牌,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他这么大动静是为什么。

    时昼伸手将自己赢来的全部筹码推给骆崇宴,他手里的筹码不多不少刚好输完。

    划水缺一门的玩法是四位玩家同样的筹码数,一方输完所有筹码算一轮结束要彻底进行结算。

    覃砾手里赢来的筹码刚够裴远输掉的,他们两平账,而时昼输掉的钱全到了骆崇宴手里。

    “继续?”骆崇宴盯着时昼问。

    时昼点头,其他人也没反对,没到饭点那就继续呗。

    骆崇宴推开时昼递来的银行卡,他什么时候缺过钱?

    骆崇宴清算着自己面前的筹码,越算越开心,昼哥哥终于有一天也输给他了。

    “我要你拿别的换。”

    第57章 让他时时刻刻都挪不开眼……

    骆崇宴提的要求, 时昼答应了。

    他不问小混蛋要拿什么换,他也没说是什么。

    四人又玩了几轮,没等再来一轮彻底结算, 骆崇宴有点饿,把手里的筹码都给他们,要闹着吃年夜饭。

    裴远跟覃砾输的不多,真要掏钱被时昼挡了, 过年就是图个乐,谁也不是真在意这点钱。

    骆崇宴特意让管家把客厅的长条饭桌撤掉,换成平时酒店用的双层自动旋转木桌,上面小圆桌摆凉菜点心,下面摆热菜,基本照顾了所有人的口味。

    他们四人一桌, 管家岳铭他们一桌。

    “我听大圆子说副队也可以吃辣吧?”骆崇宴在打牌间隙还悄咪咪问过裴远副队的口味, 看菜单里有没有他忌口过敏不吃的, 别让人家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吃得不舒服。

    覃砾笑着说可以, 他不怎么挑,去的地方太多了就会锻炼出来一个铁胃,基本没什么特别不能吃的。

    “就你吃的清淡还素。”骆崇宴小声吐槽旁边的时昼, 指挥着厨师长把素菜稍微集中一点方便他夹。

    时昼默认他的吐槽,身子往后坐靠着椅背, 任由这孩子像个小管家婆一样调整桌子摆盘, 而且处处为他着想,还要荤素搭配开,只吃素饿得快。

    时昼出去洗了手脱掉手套坐回来,一下午的麻将局过去四人都很熟悉了不少,没那么多讲究。

    等他回来碰了个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四人就开吃。

    搓麻也是件苦力活儿, 坐了一下午裴远胳膊都酸了。

    剥个虾手滑了两次,覃砾看不过去拿过来帮他剥,剥了几次之后干脆全包了裴远要动手吃的东西,就差拿着筷子给他喂。

    骆崇宴认真的跟手上的螃蟹较劲,明明有方法他就是不用,非要跟裴远打赌他能用另一种方式更快的吃到。

    裴远不信他,眼睛盯着他看,嘴里还能顾得上吃覃砾夹过来的菜。

    时昼安静吃自己的,他基本不怎么碰这些需要动手吃的带壳食物。

    骆崇宴用筷子是交叉着夹,跟正确的姿势不一样。

    小时候爸妈忙没人给他教,他就自己学着瞎琢磨,后来学会后就再也改不过来了。

    他交叉着筷子真就用另一种一点也不便捷的方式啃到螃蟹肉。

    裴远觉得自己刚刚看他一系列操作真是憨批了,有这个功夫多吃一点不香么?

    而且他这个使用筷子的方式真是别扭死他了,好想上手给他掰正。

    等他嗦完螃蟹腿儿,他手边另一个小碟子里全是他爱吃的菜。

    骆崇宴看着这碟满满当当的菜,看了眼时昼,时昼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口油菜,无视他投来疑惑的眼神,他可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