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山松了口气,端起杯子要喝水:“就这事儿啊。”

    不算大事儿,还能接受。

    “我才刚开始说。”

    温良山又把端起来的杯子给放下了:“您说。”

    “你可能不知道他是谁,我也是刚知道,这个孩子叫江痕,最近参加了一个叫什么《出道吧,哥哥!》的选秀节目,是靖照地区的冠军。”

    能把节目名字好好念出来也是不容易,温寻一度觉得这个节目名有点儿……难以启齿。

    “那这孩子不错啊,挺有实力。”

    “你先别夸他,听我说。”罗娟敲敲桌子:“我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不错,但他现在和温寻的关系走的非常近,温寻早恋您知道吗?”

    温寻佛了,她早恋她自己都不知道,罗娟是从哪儿知道的?

    “罗老师,你这意思是,我女儿和这个,是叫江痕吧?和江痕在谈恋爱?”

    “对。”

    “小寻?”温良山看她。

    温寻立马否认:“不是。”

    “温先生,刚刚你没来的时候,温寻就在我们办公室,当着我们几个老师的面,喂人家吃糖,你说这好端端的朋友,能做这些吗?”

    “……”温寻现在理解江痕说那句‘我来给你雪上加霜’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腹黑的东西!吃糖的时候是想她死呢?

    靠!

    “江痕你特么……”温寻压着声音:“要脸?”

    “不吃不是显得欲盖弥彰?”

    “我操?”

    这解释还能有理有据的?

    “我替你辩解两句?”

    “你闭嘴,老子严重怀疑你会越描越黑,伺机报复。”

    江痕失笑,没再说话。

    “罗老师。”温良山实在听不下去:“这件事我私下和孩子谈,我们谈谈其他的吧。”

    “也行,最近周浩说温寻撕了他的作业,周浩以前也确实不是不交作业的人,至于是不是温寻撕的,我也没有多问什么,你回头也问问温寻吧。”

    “好的,我回去问她。”

    罗娟接着说:“今天主要还是谈谈温寻的成绩。”

    温良山低低的咳了一声,想着温寻上次告诉他考了二百五,这次……

    唉,有点抹不开面子,这次他宁愿是二百四十九。

    “温寻的总分在全班第二。”

    “现在已经倒数第二了?”

    “……”

    罗娟噎了一下。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老师脸上好像憋着笑。

    “是第二名,不是倒数。”罗娟说:“温寻这次总分是六百三十九分。”

    “不可能,罗老师您别开玩笑了,我女儿怎么可能有这个智商。”

    是亲爹,温良山一定是亲爹。

    不是亲爹都说不出这种话!

    “温寻确实考了这么高,这是我们班成绩单。”罗娟又拿了张成绩单给温良山:“你看看。”

    温良山脸色凝重:“英语还是满分?”

    “是。”罗娟推了推眼镜:“温先生,除了好学生交白卷,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学生的成绩能在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多的,所以我想,温寻是不是作弊了。”

    “这名字是不是打印错了?”

    “不会错。”

    “罗老师,我觉得吧,我女儿作弊也抄不出这么高分儿,肯定有哪儿弄错了。”

    “我们班有学生告诉我,温寻上学考试带手机。”

    温寻双手抄在校服口袋,手里握着的就是她的手机。

    来办公室的时候忘把手机放抽屉里了……

    “温寻,把你的手机拿出来。”罗娟说。

    温寻倒没怎么犹豫,直接掏出了手机,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我们学校明令禁止不许学生带手机上课,温先生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作弊,温寻怎么考这么高分?”

    温良山一时没有开口,办公室里有些沉默。

    这事儿一件件的,确实弄的人抬不起头。

    温寻嘴唇动了动,正要说点什么,温良终于说话了。

    “罗老师,我们小寻呢,可能说不上是学习多好的一个孩子,但她也不是不听话,你要说考试作弊,学生嘛,谁还没做过弊了?但你要说小寻全是作弊考出来的,她就算拿着手机,监考老师也不可能看不见,你说对吧?”

    “温先生,是这样……”

    “罗老师,你让我说完。”温良山打断她:“考试不能次次作弊,小寻的成绩到底怎么样,下次考试就知道了。”

    “这话说的对。”拆台的赵老爹又来了:“是不是作弊,等到下次考试就清楚了,再说这次考试咱俩都是监考,我就没看见温寻查手机,罗小娟儿,你也不能总说温寻这不好那不好,上次你不还冤枉人家校门口打……”

    “咳。”温寻的小眼神儿杀过去。

    赵老爹楞了一下,这好事儿怎么还不让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