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痕?”姑姑问他:“你能帮帮你弟弟吧?咱们都是一家人,现在姑姑是真的想让他跟你学点好。”

    “这点小事小痕当然会帮了。”姑父说:“咱们江痕现在是大明星,什么忙帮不上,对吧?”

    杯中的茶凉了,凉的一点温度也没有。

    江痕放下水杯:“我想想办法,尽量安排。”

    两人脸上一喜,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那太好了,姑姑这么多年没白疼你。”

    温寻捏着筷子,幽幽的盯着江痕。

    天色好晚了,姑父和姑姑要连夜回去,说是江痕太忙,他们不方便一直打扰什么的,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江痕考虑。

    温寻埋着头给季娴发消息,承诺十一点一定到家。

    心里气的慌,扛着书包脚步匆匆,走的都快飞起来。

    江痕拎起她的书包:“走这么快,不累吗?”

    温寻简直想给江痕一拳,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任由别人欺负吗?

    “我自己背。”她把书包夺过来:“就你那手,什么也别碰。”

    温寻刚说完,就发现江痕手上的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泛了红。

    血隐隐约约好像渗了不少。

    “你……”她皱起眉:“怎么流血了,我看看”

    江痕不太在乎的把手背在身后:“没事。”

    “没事个屁!”温寻拽他:“江痕,有时候我真想弄死你。”

    流血了不知道重新把伤口处理一下,他当自己几双手?

    刚才故意逗她玩的时候说疼,现在真流血了一声不吭,气死她算了。

    温寻拽着江痕去诊所处理伤口。

    “回去换一下纱布就行,用不着这么麻烦。”

    “你少给我说话!”温寻凶巴巴,然后把江痕推进诊所。

    换纱布的时候,温寻看到了江痕手上的伤口,其实都已经愈合结了痂,只要手不用力都不会有事,偏偏不知道江痕干了什么,能弄的伤口重新崩裂。

    温寻想到他姑父和姑姑,应该是那时候……

    多可笑,她自始至终都得没听到那两个人关心一句江痕的手,甚至像没看见一样自动忽略了。

    也许是江痕去接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关心过了吧,温寻这么想。

    “我就问一句,你帮他们,值吗?”

    “没什么值不值。”

    “你现在没有资本依仗,别平白多了个累赘。”

    江痕笑了,犹如阳光洒在枝叶上的暖:“我不帮这个忙,会很冷血吗?”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温寻,真正的冷血,是做事绝,还让人挑不出刺来。”

    她挑眉,忽然笑了声。

    “怎么个绝法?”

    “猜。”

    “江痕,我发现你真和我学坏了,让老子猜?”

    一般都是让别人猜的温寻此刻不太爽。

    到了小区门口江痕也没说要怎么办,反正温寻感觉江痕还是会帮的,说到底亲戚一场,不帮说不过去。

    期末考试临近了,江痕最近会腾出很多时间和老师学表演,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了经纪人,有了助理,有了化妆师,工作室的账号也有专人打理,一切都往正轨上走。

    网络上大家都在说江痕昙花一现,经过《出道吧,哥哥!》之后开始走下坡路,完全没有了曝光度,粉丝也开始爬墙了。

    江痕的热度也确实开始下降,因为不在大屏幕前活跃,各种活动红毯也不出席,大家很快被新鲜事物吸引,逐渐不再提及这个人。

    好像他真的要被遗忘了……

    温寻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参加节目的其他人目前都在大屏幕上各种刷脸,靠靖照台的几个综艺展示自己。

    然而除了营销,大家都拿不出作品,也不是没那个能力出作品,只是公司都在趁这个热度赚钱,不会给他们时间去创作。

    她等着江痕拿出作品,再度回到观众视野。

    坐在赵老爹的椅子上玩手机,赵老爹很无奈的拉了别的老师的椅子过来坐着。

    “看看还有没有比你更嚣张的学生了?”

    “没有啊。”她懒洋洋的回答:“要不我陪你打局游戏?”

    “省省吧。”

    【杀青了。】

    【我该恭喜你拍了俩星期的小破乞丐终于杀青了吗?】

    虽然江痕不抵触这个角色,但温寻很抵触,看了剧本之后也还是很抵触。

    奈何是江痕第一个试镜过了的角色,她也不想过多阻拦。

    江痕给温寻发了张图片,是别人拍的他,身上破烂烂血糊糊,惨不忍睹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然而他就这样,居然抱着一只狸花猫,开开心心的撸猫。

    【有点舍不得】江痕说。

    【舍不得什么,猫吗?】

    【嗯】

    呵,男人。

    【工作室选好了地址,要不要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