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图不好意思让温寻一个人守着江痕,于是一直坚持到江痕体温慢慢降下来,到后半夜这才支撑不住趴下了。

    温寻睡不着,时不时的摸摸江痕额头测测体温,困劲过去也就一点也不困了,坚持到凌晨四点三十二分,江痕醒了。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不是梦,撑着脑袋打哈欠的人是温寻。

    记忆里那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好像也真的是她。

    “……怎么在这儿?”他声音沙哑,可以说完全没声音,都是气音。

    “看你什么时候死。”温寻没好气,给江痕倒了杯水,拿药:“起来,吃了。”

    “我……”

    “发烧,42°,烧傻了没?”

    “好像还没。”他扬了扬唇角,又深深凝视着温寻:“不是走了吗?”

    “走了不能再回来?”

    水温刚好,江痕按温寻给他的量把药吃了,又被摁头强行喝了两杯水。

    温寻打哈欠,江痕倒是醒了,她困瘾上来了。

    从椅子上起来,趴床上。

    “往里让让。”

    江痕烧的昏昏沉沉,此时此刻更凌乱了,来不及思考,倒是先给温寻让出了位置,她擦着自己的身体躺下,还把枕头扯过去一半。

    “温寻……”

    “什么破枕头。”枕着一点儿也不舒服,还不如趴课桌上枕自己胳膊来的得劲。

    困的太狠,温寻不想计较枕头,只想睡觉,调整个睡姿,不想计较的枕头还是不得劲……

    鬼使神差的,江痕看着温寻,然后把胳膊伸到了枕头下面。

    温寻楞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的压在了江痕胳膊上。

    舒坦!

    江痕几乎半边身体都是僵的,可能发烧真的烧糊涂了,本来直接把床让给温寻就好,现在把胳膊也借了出去,只能和她一起躺着了。

    江痕一时想了很多事情,想着,温寻就这么一直守着他,守到他醒过来。

    图图都趴沙发上梦周公了,她连手机也没玩,就这么守到现在。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没防备心,就这么和他睡在一起,不怕出事?

    头发乱乱的盖着小半边脸,能看见睫毛落下的阴影,睡着了还……挺可爱的。

    上次温寻做的那个梦……

    思绪一下子全乱了……

    江痕喉结上下浮动,直直的瞪着天花板,浑身都开始僵硬。

    窗外的天色逐渐转亮,透光窗纱洒下朦胧的光。

    叩叩,门被敲响。

    图图睡的和猪一样,毫无动静。

    江痕拿起另一个枕头,准确砸到了图图身上。

    “嗯……”他哼哼一声,茫然的睁开眼:“痕、痕哥,我——”温寻怎么在痕哥怀里!!!

    “嘘,开门。”

    图图肉嘟嘟的小眼睛都睁圆了,目瞪狗呆好一会儿,这才巴巴的去开门。

    方学海进来,嗓音不低:“江痕手机怎么回事,打不通,人——”

    话卡在那里,方学海脑袋一突突,青筋直跳。

    “方哥方哥。”图图立马就要解释,然而没赶得上方学海嘴快。

    “江痕!”

    温寻极其烦躁极其困倦的抓了下床单,梦做到一半被打断,都忘了做的是什么梦。

    “出去说。”江痕抬手捂住温寻的耳朵。

    “老子醒了。”声音沙沙的,不爽到爆炸。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开始做梦就被炮仗给轰了,方学海就是那炸裂的炮仗!

    图图说:“昨晚痕哥发烧,温寻守了痕哥一晚上,撑不住了才睡的,总不能让一小姑娘睡沙发啊。”

    “你干什么吃的,不知道再开一间房?”

    图图哑口无言,不好意思说都没熬过一小孩儿。

    “这场面,和捉·奸似的。”温寻捂着脑袋坐起来,神志不清醒。

    方学海被噎的脸色死黑,温寻这次倒没把人家弄成小三一样的存在,变原配了。

    “放心,老子不至于那么禽兽,连个发烧的人都sh……”温寻强行止住话题:“我是个纯洁的孩子。”

    图图不知道温寻刚才是想说‘上’还是想说‘睡’,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

    这话整的,跟个出来嫖的大爷似的,可他妈嚣张,贼他妈带劲。

    方学海半天只憋出一句:“往后注意点距离吧,你们两个都不小了。”

    温寻扯了下唇角,苦涩自嘲:“反正往后我和他一年也见不上几面,担心什么。”

    反正,就像某些人杀马特时代的中二昵称一样,什么‘渐陌渐离’,慢慢就成了陌生人。

    “什么时候想见我了,我回来。”江痕忽然覆在温寻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温寻猛地一个激灵,后背都麻了,被撩的。

    !!!

    起床气都给撩没了!

    温寻咬着牙:“您老消停点吧,拍个爱情片儿还学会咬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