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躺着的人做了什么样的恶事,让他三天两日来折磨自己。

    网吧通宵一夜没睡的人重新闭上眼睛,假装没听到对方说的那些话语。

    他闭上了眼睛,床边的孝子却没这么轻松的放过他。

    用杀猪刮毛的力道,强行将他全身上下都擦拭一遍。

    宋兼语虽然烦他这种行为,不过通过他的擦拭也意外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是没有完全手脚。

    当湿热的毛巾落在他手臂上用力时,他还是能够感应到器官微弱的存在。

    只是想要将手脚抬动起来,身体跟手脚的关联就像是完全断开一样。

    “好了!爸爸重新变得干净了呢!”帮他擦拭过全身的床前孝子,收起小桌板拿走水盆,起身掰开宋兼语紧闭的双目。

    笑眯眯的望着那双被他扒拉开后,怒视着他的眼睛。

    “还以为爸爸睡着呢,原来是在装睡啊。”

    宋兼语被迫睁着眼睛,望着跟前不到半尺距离的那张脸,一直在对方脸上活动的六只眼睛在此刻重新归位变成了两只。

    正当他要仔细看这人的长相时,对方却陡然松开手掌站直身躯。

    “你!”宋兼语下意识的想要将人重新抓回来,身侧的双手没有任何动静,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对方就抬起手来,温热的手掌直接用力盖在他的眼帘上方。

    挡住他全部视线。

    “爸爸这样看着我,总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呢,我突然觉得让你睡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呢?”

    病床上四肢残废的老人,只觉得盖在眼帘上的双手越来越大力,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按进枕头,按穿床底,按进不知名的深渊当中。

    等床前孝子松开手时,宋兼语都怀疑自己这张脸彻底变了形状。

    想揉一把也没手可以动,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跟舌头还能使用的老人,喘着粗气扭动脑袋看向床边站着的孝子。

    “狗崽子!”

    要么杀了他,要么将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搞一个完全无法动弹的残废有什么意思。

    他骂完了,就重新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这糟心玩意。

    “吱……”

    耳边是塑料凳子被拖动的声音,宋兼语听到对方拉着凳子重新坐在他的床边,兴致勃勃地跟他单方面的聊天。

    “爸爸很久没有再骂过我这句话呢,听起来还真有点想念。”

    坐在床头的男人附身在他耳边,用充满恶意的笑声发出最风轻云淡的声音“爸爸刚才的眼神,就好像被人附身一样呢。”

    宋兼语心中一惊,全身平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眼睛也坚决不睁开。

    他第一次庆幸这具身体是个残疾,全身上下根本无法动弹,也无法让对方找出他的破绽。

    坐在床边的青年说完那句话后,默默看着床上那张眼皮一直跳动的脸庞。

    双方谁也没有说话打破这份宁静。

    宋兼语闭着眼睛在心底默默的属羊,数着数着通宵熬夜的人不知不觉中睡熟了过去。

    单人病房外,也走来一名例行检查的护士,那人将帘子揭开来,瞧见坐在床边的青年正安静无声的凝视着床上的老人。

    瞧见这一幕的护士挽唇笑着走向对方:“又来看叔叔啊,你这周都过来看他两次了吧。”

    “突然想他了,所以来看看。”

    床边的人站起身来,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公文包,客气有礼的对着护士道别:“麻烦你们照顾他了,我下午还有工作先回去了。”

    等那人离开后,护士小姐走到床边调整点滴时,瞧见病床上躺着的老人脸上,那明显的手指印记吓了一跳。

    正要动手查看情况时,熟睡的人忽然睁开眼,目光森冷的盯着她的方向。

    “啊!”

    弯腰查看对方脸上情况的护士,吓了一大跳。

    瞧见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珠凸起死死瞪着她。

    明知道这个老人的眼睛有高度近视加散光,连她们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

    可是护士小姐还是被那双眼睛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跟着对方说道“病人,我是医院的护士来给你检查吊瓶的。”

    那双盯着她的眼睛,将她上下打量一遍后才重新转回去仰面闭上。

    对此,宋兼语一无所知的睡了一觉,等外面太阳再次下山这才幽幽醒过来。

    爬起来的人洗了一把脸就去快递店继续兼职。

    医院另一处的病房内,有关李峰意的审讯却陷入了僵局当中。

    秦时关将刚做完的笔录拿出来,眉头紧皱的走到门外周建明跟前。

    “李峰意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我建议给他做一次精神科检查。”

    周建明斜眼看向他手中只有短短几行字的笔录,挑眉问道:“有什么问题?摔倒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