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什么?叫媳妇?”

    “你……”

    “是吧,媳妇。”

    把手机扣在床上,季玚起身换衣服,不和他说话。

    但桑景明的声音仍旧源源不断的传出来:“老婆,我错了。你让我看看你吧,快一天没看见了,我好想你啊。”

    “闭嘴吧!”

    “不行啊,看不见老婆,我心里难受啊。”

    飞快换好睡衣,季玚爬上床。

    把手机拿起来,照自己的脸。

    桑景明在那边笑的格外灿烂,紧接着,只听他问:“媳妇,你叫我声老公听听呗?”

    这下,季玚从脸红到了脖子。

    扯着嗓子道:“你闭嘴吧!”

    “玚玚,怎么了?”

    林梅梅在外面敲门,柔声询问:“你怎么了?刚刚在喊什么?”

    因为是老房子的原因,这个屋子隔音并不好。

    “没事妈,你去睡觉吧。”

    林梅梅不放心:“真的吗?”

    “真的,没事。”

    “那好吧。”

    直到林梅梅消失在门口,季玚才重新看向手机。

    桑景明仍旧笑着:“乖老婆,叫我声老公吧。”

    “睡觉吧,梦里啥都有。”他冷声道。

    手指一点,直接切断视频。

    但安静没几秒,桑景明又打了过来。

    捧着手机,季玚真是拿他没办法了。

    这次铃声持续十几秒,季玚才接起来:“别挂别挂,乖老婆,叫我一声老公吧。好不好?”

    第59章 总算想起我了?季玚哥哥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季玚手机毫不意外的关机了。

    把手机连接上充电器,他出了房间。

    昨晚他叫了老公后,桑景明死活不让他挂电话。

    最后他不得已,打了语音通话,就这么睡了一夜。

    出了卧室,他才发现一家人都醒了。

    季奶奶和林梅梅正在厨房做饭。

    季爷爷和季广平各坐一面,对着棋盘深思。

    两边都看了下,季玚最后选择去找爸爸和爷爷。

    他们爷俩在下象棋,季玚乐呵呵跑过去围观。

    棋盘上,红方旗子稍落下风,季爷爷眉头紧锁,举棋不定。

    “爷爷,走这个。”

    季玚自作主张,直接移动棋子,吃掉了季广平的一个车。

    眼看自己损失了一员大将,季广平不乐意了 一瞪眼:“观棋不语真君子,你这是干嘛呢?怎么还帮你爷爷下棋了!?”

    “我当然不能看你欺负爷爷。爸,你也太阴险了。”季玚说。

    “这怎么叫欺负呢?我们这是公平比赛,我也没占他便宜啊。”

    “您还好意思说,爷爷年纪大了,反应慢。他当然跟不上你的思路了,让我来替爷爷玩。”

    季爷爷笑呵呵道:“乖孙,快来帮我赢你爸爸。”

    “嗯。”

    季玚大马金刀的坐下,专心下棋。

    他步步紧逼,粗中有细,和季广平的步步算计不同,他下棋大胆,经常出其不意。

    用自损八百的方式和季广平同归于尽。

    完全没有因为对面坐的是自己的老子而手下留情。

    最后两人手里只剩下几个小兵,再无棋可用。

    双方都掐在对方的咽喉上,谁也不让谁。

    “爸爸,和棋吧。”季玚说。

    “不行,我再试试。”

    “你看,我走这里,你死。你走这里,我也死,但我留了一手,能挡住你。”嫩白细长的手指在几个棋子之间不断转换,季玚给他讲解局势。

    最后,季广平意识到大局已去。

    无奈和棋。

    “你们还在玩呢?快来吃早饭。”

    林梅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系着个小围裙,端着一盘小馒头出来了。

    收了棋子,季玚他们上了桌。

    今天的早饭是金黄的小米粥和白色的奶香小馒头,季玚吃了个饱。

    饭后起身帮妈妈刷碗去了。

    没等开始干活,前厅的爷爷就叫了他:“玚玚 快出来!你看看谁来了。”

    “你出去看看吧。”林梅梅说。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季玚面带疑惑的走了出去,一个身穿红色小棉袄的女生就站在客厅。

    “季玚。”

    女生脆脆的叫了他一声。

    “你是……”

    “这是赵文静啊,你们小时候玩的可好了。”季爷爷在一旁介绍道,“就住在咱们家隔壁。”

    经季爷爷这么一提醒,季玚想起来了。

    爷爷家隔壁是住着一户人家,那户人家还生了个小姑娘,和她一样大。

    眨眨眼,季玚惊奇道:“小骨朵儿?”

    小骨朵儿这个名字是小时候他们给她起的外号。

    因为赵文静是圆脸,脸还小,小时候就像五官没长开似的,所以被人叫小骨朵儿。

    赵文静脸一红,点点头。

    拐杖毫不客气的落在了季玚的屁股上,他哎哟一声。

    紧接着就听见季爷爷吼道:“叫什么小骨朵儿,人家有名字!”

    揉了揉屁股,季玚哼唧唧道:“爷爷你在别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啊……”

    “去去去,今天你和文静一起去置办年货去,让你爸开车。”

    “哦……”

    一行人上了车,季玚他们直奔市场。

    乡村的大市场相较于城市而言是有些简陋的,各大商贩在道路两旁摆摊,车子挤得都回过不去。

    这里没有城管,是这些商贩的天堂。

    在第三次急刹车只为了避让突然冲出来的行人后,季广平气的拍方向盘。

    “有没有点交通意识,幸好我刹车及时,不然他们的小命都要没了。”

    “叔叔,这里就这样。”赵文静安慰他,“这样吧,把车停下,我们步行过去。”

    集市人流量不小,车子行驶在其中确实很艰难。

    季广平深知这个道理,也就点头同意了。

    这一路上季玚都在和桑景明聊天,现在要下去买东西,只能和桑景明说等下聊。

    无视对方的不开心,他推门下车了。

    赵文静和季玚走进市场,这次其实是顺带带赵文静来置办年货的,他们家没有车,又因为季玚他们有时间,所以她才跟来的。

    进了市场,直奔目的地。

    过年都图个喜庆,买大红灯笼是必不可少的,还要买烟花。

    大城市因为要注意空气污染等原因不许放烟花,但在乡下可就没这么多条条框框的了。

    进了商场,季玚眼前就是一片红。

    跟着赵文静前往一家海鲜店,刚进门赵文静就道:“老板,我来取年前订的货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看这边有没有记录。”

    老板手指蘸了点唾沫,开始翻单子。

    “是我爸来的,叫赵金。”

    “好,我找一下。”

    季玚站在她身后,眼睛却不安分的往外面扫。

    看见个好看的大红灯笼,上面还印着一头小牛。

    咧嘴一笑,季玚过去问:“老板,这个多少钱啊?”

    把人上下打量一遍之后,老板道:“40。”

    “……这么贵?”

    本来兴致冲冲的想买点东西回去,但价格让他望而却步。

    老板娘操着一口乡音,道:“哎哟,你这个娃子,我这个价格可是十分合理的哩!”

    “算了算了,我不买了。”

    虽然有心想买,但40块还是太贵了。

    季玚鲜少有去市场的时候,每年年货都是父亲回家之前就买好的,所以他从来没来过这里。

    要不是今天陪着赵文静来的,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

    季玚摆摆手就拒绝了,然后回到了海鲜店里。

    掏出手机,他给桑景明发微信抱怨:“这集市里的东西也太贵了,一个灯笼就要四十块。虽然上面有个小牛挺好看的,但我也觉……季玚哥哥,你在和谁说话?”

    季玚没理赵文静,把剩下的话发出去了。

    赵文静已经买好东西了,她手里抱着一盒冻虾和一些海鲜,显然已经买完东西了。

    顺手把她手上的海鲜接过来。

    季玚问:“你买好了?”

    “嗯。”赵文静点头,仍旧不忘问,“季玚哥哥,你刚才说什么东西贵啊?”

    指着不远商铺,季玚道:“那个灯笼,要40块。太贵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显然也看见了灯笼。

    跺了跺脚,赵文静气愤道:“他们就是看你面生,才坐地起价的!其实这个没有那么贵,季玚哥哥想要,我等下带你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