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谁不做几件错事,说不得是被杀的人自己先做了错事,左右被抢的又不是我们……师弟能不在意流言蜚语,对人对事有自己的见解,才实属难得啊。”

    少年说:“你看,我没说错吧,做一两件无伤大雅的错事,道德言语上有一点瑕疵,大家反而会觉得这是真性情。像师姐这样从无半点纰漏,大家反而觉得你不诚。”

    紫阙觉得怪怪的,小师妹倒也罢了,小师弟分明是非不分,怎么反倒成了不畏流言。

    她在想是否真的要按照少年的话尝试。

    这次尝试,还未开始就结束了。

    “没想到楼紫阙是那种人……”

    “她本来就是这种人吧……只是藏得好,这次终于露出了本性而已。”

    “她居然偷师姐的东西,还只是一个没用的竹筒。”

    “你都说没用了,说不定是拿错……”

    “谁都能拿错,她楼紫阙怎么会犯这种小错?我听说,那竹筒是师姐未婚道侣送的礼物,楼紫阙事事要压师姐一头,就是因为仰慕师姐的未婚道侣,一直暗暗嫉恨师姐,这次肯定是故意的。”

    事情的起因仅仅是紫阙捡到了一个竹筒,很快就找到了失主归还,但那位师姐却诧异地说,自己将这个竹筒放在特别的储物袋里,不可能会丢失,当众质疑紫阙为什么能刚好捡到。

    “……这竹筒虽然无用,却是珍爱之人的心意……师妹以后莫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但紫阙的确是捡到的。

    事情在那清秀少年懊恼失言说出“不该跟她开那个玩笑的”,吞吞吐吐泄露出他之前与紫阙的谈话内容后,愈演愈烈,联系到竹筒这件事,于是大家推测出了“真相”——

    楼紫阙故意偷拿师姐的东西,再假装归还,为了让师姐欠她一个人情。

    原本只停留在表面似有若无的无视和背后心照不宣的冷待的,对紫阙的排斥,开始当着她的面泄露出来,不惮于被她听到。

    少女独来独往,背后是冷眼和嘲弄。

    “这是录影石。她自己丢在那里的。对你出主意的人,只是故意想要引你犯错。”

    紫阙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对方看上去太好看太完美了,反而让她微微受惊后退。

    没有人喜欢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帮她呢?难道是又一个陷阱?

    冶昙看着惊弓之鸟的她。

    没有人知道,紫阙和第五夏一样,出自天下有名的云霄剑派。

    但,郁罗萧台九侍宸中有这样一位出自名门大派的长老,修真界却无人提及。

    不知道是整个云霄剑派都不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弟子,还是,因为理亏,不敢提及。

    紫阙握着石头,眼里有点滴孤绝,很快就烟消云散。

    “并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他们才不喜欢我。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少女的脸上挂着温婉优雅的笑容,那笑容的底下带着尖刺。

    “我已经受够了,为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想要被人喜欢有错吗?我会让你们知道是你们错了,我要让你们所有人不敢不喜欢我,不得不喜欢我!”

    “我要爱,我要很多很多爱!”

    她抬起眼皮,迸射出极冷极暗的光。

    孤独又虚无。

    ……

    “寒楼,为何这次大比只是第二名?”

    “……我要你有什么用?养条狗都比你强!”

    “你连在族中大比都不能得第一,你指望在这修真界有何方式立足?”

    “……你简直跟你那个恶心的男人一样,你是个废物,窝囊废,你就是个垃圾……”

    “如果不是魁首,你就什么都不是。”

    “……第二名……你还不如直接死在擂台上!你怎么不死?你有什么脸回来见我?”

    “不错,你赢了。总算不枉费我耗费这么多心力。”

    “……这还差不多,总算你活着还有点用。”

    “废物!主子受了伤,你倒好端端的没事……战胜了七级妖兽?纵使是十级妖兽,也没有我女儿来得重要,自去领罚!”

    “……寒楼怎么又被罚了?”

    “……他跟小姐一起去妖兽森林历练,小姐受到惊吓灵气走岔,他不就被家主罚了。”

    “……他不也是主子吗?”

    “……他算哪门子主子?他娘嫁进来说是做夫人,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个以色侍人的,在家主眼里早就毫无价值,这些年府中的美人何其多,之所以还给她点尊荣,也就是因为寒楼是块材料。”

    “……可家主和夫人,据说曾经师出同门,夫人还是家主师尊的独女,早有婚约。”

    “……有什么用,夫人的娘家早死光了。她自己又是个脑子不清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