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湮灭,也不是平白消失,如果只是消失,这些分神应该回到他们本体内。

    是,有什么存在吸收了九侍宸长老的分神。

    湔雪的一剑打开了所有禁制,禁制里神秘的存在吸收了这些祭品,被唤醒了。

    这个被唤醒的存在,就是如今随心所欲出现在子桑君晏识海的墨字,郁罗萧台主人的一缕意志。

    祂当时也是这样,突如其来浮现在子桑君晏识海里。

    【子桑君晏,好久不见,你为什么没有死?】

    这就是他们师徒相隔八百年的第一句话。

    那个意志语态平和,问候他为什么没死,都高华雍容,从容淡泊。

    子桑君晏无动于衷,一片沉静淡漠:“你被人封印了?是谁做的?”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完全超出意料的答案。

    第85章 因何不醒

    阳光发白,平原之上禾黍离离,没有一棵树,举目望去也没有一座高一点的山。

    城中也都是低矮的房屋,连城主府的地势都一片平坦。

    那铺天盖地的阴影就这样突如其来覆盖在人们的头上,好像太阳忽然被云遮住了。

    而且,这阴影正在不断向前移动,阴影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地下的人感应到了,心头一阵狂跳慌乱,仿佛面对人力所不能及的天灾,连逃跑的欲望都没有生出来,四面八方就全被笼罩在晦暗之中。

    他们仰头,直到脖颈发出很轻的声音,也没有望见头顶那庞然巨物的全貌。

    所有人浑身一软,或是惶惑跪地,或是满头大汗,如同动物面对巨变。

    “九瓣莲台!是郁罗萧台的行峰!”

    “行峰?为什么这么多行峰?”

    “郁罗萧台,这是要做什么?”

    无怪乎世人不安,那标志性的行峰,看见一座就已经叫人心头大震,这是第一次看见九座。

    此刻,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还能勉强站着的人,无一不是大乘期的老怪物们。

    郁罗萧台的侍宸长老们也是大乘期,按理来说他们修为相当,不必如此忌惮,可是,大乘期和大乘期也是有天壤之别的。

    大乘期初阶和大乘期大圆满的差距,甚至比炼气期和化神期的差距都大。

    修真界能与九侍宸一敌的大乘期修士不是没有,只是凤毛麟角,而这些面前同阶的大乘期无不是花费几千年苦修上来的,各个寿元都四千年起步,而郁罗萧台的九侍宸,除了从初代延续下来的湔雪,全都是才一千岁的年轻人。

    这些修真界可堪与九侍宸一战的大乘期修士,过去不是闭关就是避世,如今虽然因为优昙婆罗现世而一起出现,但,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绝不可能聚在一起。便是在他们的宗门内,都只是挂个名罢了。

    他们面对一个九侍宸长老可以面不改色,同时面对两个就得凝神,面对三个便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若是一个人同时面对九个人呢?

    恐怕只是束手待毙,连动手的想法都没必要了。

    周围人心惶惶。

    “郁罗萧台倾巢而出,难道是要一统修真界吗?”

    “一统修真界?可修真界难道不是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如果不是要一统修真界,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是啊,九侍宸素来不合,怎么会一同出现?”

    一位老者叹口气:“不必太过在意,他们的目的不是你们。你们且看最前面的那座行峰。”

    在老祖的庇护下暂且忽视威压站直望去的人,神情凝重。

    看到,最前面那座行峰,玉台九瓣莲花全部点亮。

    “这是……天道传人座下!暄叶也出现了!他不是素来从不离碧落山吗?这世间有什么事能让暄叶亲自出动?”

    老者目光如炬:“若是没有猜错,看来消息是真的。”

    “什么消息?”

    “二代天道传人子桑君晏死而复生,带走了世界上最后一朵优昙婆罗。如此看来,郁罗萧台是要祸起萧墙了!”

    “老祖是说,暄叶和子桑君晏之间要有一战?”

    老者肃穆凛然:“这一战,八百年前他们就该打。老夫便知,像子桑君晏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死。”

    所有人听闻此言之人,神情不由一阵紧张:“依老祖看,这两人胜负如何?”

    老者沉吟:“子桑君晏当年自出世便天生仙骨,十四岁就执掌天道律令,以无视境界杀人著称,被尊称当世修真界第一人。”

    “那看来,暄叶危矣。暄叶继位以来,不曾杀过一人,以平庸著称,绝不可能是子桑君晏的对手。”

    谁知,老者却摇头。

    “子桑君晏固然强,可他死了八百年,也已经被剔除天道传承,实力未必还如当年。暄叶从未出过手,可他到底是天道传人,身边还有九侍宸长老。这一战,胜负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