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突然传来摧花手的声音。

    李尘皱了皱眉,实在不喜欢这个称呼。

    本想和林老爷一样装睡,怎料摧花手竟然挪动身体靠了过来。

    “我叫你呢,没听见啊?”

    “你才是变态,你全家都是变态!”

    摧花手笑了笑,解释道:“在监狱里,很少有人会自报家门,一般都是喊的外号,省得出狱后遭人报复,你这么喊你,其实是为你好!”

    李尘不耐烦的翻了个面,正对上他那戏谑的眼神,顿时有些窝火。

    要不是为了保护林老爷,李尘才不会睡在两人中间!

    这个位置吃力不讨好,左边一个摧花手,右边一个讲不通的老头,想要翻个身还担心吵醒了他们。

    “小变态,你真在外面杀了那么多人?”

    见李尘半天没有回话,摧花手双眼冒着神光,好奇的问道。

    “杀没杀人管你屁事,好好睡你的觉,别总是烦老子!”

    “哎,我只是觉得,你身上并未沾血气,要么是被人冤枉进来的,要么就是……你自愿进来的!”

    闻言,李尘心里咯噔一下。

    摧花手又往前挪了挪,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收了别人的钱,帮人家顶罪进来的?”

    “你这么聪明怎么不去做侦探呢!我怎么进来的与你何干啊!瘪三!”

    “别生气啊,我只是做个大胆的猜测,万一你也是顶罪的,出去以后还能互相介绍个生意!”

    李尘腾地一下坐起身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摧花手。

    难怪看这小子第一眼,就觉得奇怪,原来他是个顶罪的家伙!

    专门靠替人坐牢发家致富!

    摧花手也坐了起来,瞥了眼正在熟睡的林老爷,忙对李尘做了个嘘的手势。

    “瞎激动个什么劲,这事要让别人知道了,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没伤害那些姑娘啊?”

    “就算有这个贼心,我也没这个贼胆啊!”

    李尘嗤笑了一声,一天下来他啥也没干,就光顾着防眼前的小子了,结果这小子压根就没杀过人,更别说收钱暗杀林老爷了!

    摧花手不能叫摧花手,应该叫他顶包侠!

    “狱警来巡逻了,赶紧躺下来!”

    正发愣的时候,摧花手拉着李尘躺了下来。

    此时一道明晃晃的手电光照了进来,狱警站在门外观察了两眼,便匆匆离开了。

    “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

    耳边传来摧花手的声音,李尘叹了口气,没有理会。

    要杀林老爷的人,到底是谁?

    次日。

    李尘在摧花手的推搡中苏醒过来,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就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庞从面前经过。

    这人好似刚上完厕所,裤子还没提上,露出半边屁股。

    一股恶臭随即顺着半开的厕所门飘散出来。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李尘捂着鼻子,有些错愕的问道。

    摧花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两个大老爷们,胆子这么小怎么行?”来人鄙夷的看着他们,语气更是调侃。

    “兄弟,你啥情况啊,从天而降?”

    “我又不是功夫里的周星驰,哪会这么邪门的妖术!”

    李尘站起身来,在牢房里找寻着林老爷的身影,不禁脸色一沉。

    这死老头又双叒叕不见了!

    来人脱了囚服上衣,胸前的一个蜈蚣纹身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下身的半个屁股蛋子还露在外面,和这纹身形成格外鲜明的对比。

    摧花手拉着李尘战术性后退,低语道:“当心点,我怀疑兔唇就是被他给弄走的!”

    “有什么依据?”

    “你想啊,每间牢房四人封顶,加上我咱们就齐活了,兔唇走了,这就空出来一个名额,谁想上就能上!”

    李尘嘶了一声,问道:“有这么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