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被气得不轻。

    “驸马爷息怒,还是让郡主先进宫吧。”带口谕的太监充当了一下和事老。

    安抚完驸马之后,他还偷偷打量了纪苏一眼。

    这云珠郡主平日里看着娇娇弱弱的,没想到居然能将战王打了。

    这难道就是……

    人不可貌相?

    “哼!”

    老父亲见状,也不好多说,只能甩袖扭头。

    “李公公,你们这说的,是什么事?”

    纪苏回想了一下自己昨日做的事。

    难道……

    纪苏看了一眼老父亲满是怒火的背影。

    难道皇帝舅舅和老父亲不允许自己和谢钦在一起?

    纪苏沉默了一瞬,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这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啊……

    李公公小心瞄了正在气头上的驸马爷一眼,低声道:“今日战王进宫,说郡主您将他给打了……”

    李公公点到为止,纪苏很快就想起来自己昨天踹了楼清远一脚的事。

    “哦~就这事啊。”

    纪苏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让她不要和谢钦一起玩。

    “还就这事!”纪苏这副态度彻底气炸了驸马,他左顾右盼,企图找到一个趁手的工具,嘴里念念有词,“纪苏,你看我今日怎么教训你!”

    “爹,我们还是先进宫吧,舅舅还等着呢。”

    纪苏懒得看老父亲的表演。

    他就算找着棍子了,也不见得会打自己。

    老父亲就是心慈手软,不像老母亲。

    要是老母亲的话,说不定还会真打。

    “我回来再收拾你!”

    纪苏无所谓地摊摊手。

    反正自己现在身体好,老父亲还不一定能追得上自己。

    三人进了宫。

    纪苏一见坐在椅子上的楼清远就开始嘲讽,

    “战王真是好威风啊,告状都告到这儿来了。”

    说完,她才向皇帝行礼,

    “舅舅近来身体可好?”

    “哈哈哈,好着呢!”

    皇帝笑得很是真诚。

    他早就不满楼清远很久了,说实话,自己外甥女打了楼清远一顿,他还挺高兴的。

    要是哪日外甥女能再打谢钦一顿,那他就更开心了。

    皇帝笑完,发现楼清远的脸色不太对,于是假意咳嗽两声,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小苏啊,战王说你昨日将他打了一顿,这可是真的?”

    “假的。”

    纪苏面无表情的说谎。

    倒不是她怂不敢承认,只是想恶心一下楼清远而已。

    果然,

    纪苏这话一说出口,楼清远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云珠郡主这是敢做不敢当?”

    楼清远说这话的时候,气到手抖。

    皇帝看他这幅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之前自己可经常被楼清远气成这样。

    外甥女真是出息了,

    都能给舅舅报仇了!

    “没有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

    这话纪苏说得很是从容。

    反正,就是要恶心他。

    她今天本来是想给谢钦做烟火的,都怪这辣鸡,让她把这事都给耽搁了。

    这下给谢钦送花枝的事,就该往后挪一挪了。

    楼清远被气得“蹭”一下站了起来,“纪苏!你非要本王将证据再次呈上来吗?!”

    “证据?”纪苏冷笑一声,“有证据你倒是拿上来啊,有证据你还在这儿瞎叭叭个什么?”

    浪费她时间!

    “你!”

    “陛下!”

    楼清远说不过纪苏,只好扭头威胁皇帝,

    “陛下,云珠郡主如此顽劣,犯了错也不敢承认,这实在有失国体。为了避免国威受损,臣建议,剥夺云珠郡主的封号!”

    楼清远手里的兵马很多,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有底气。

    他相信,皇帝不会为了一个云珠郡主就跟自己翻脸。

    他今日,定要让纪苏为她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好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

    驸马此时也坐不住了,起身就想给纪苏求情,“陛下,小女虽顽劣……”

    “楼清远,你可真不要脸,”纪苏直接打断了老父亲的话,“自己打不过我,就来宫里告状。你丢不丢人?”

    纪苏这话一出,全场都沉默了。

    因为,

    之前楼清远为了面子,说得是纪苏让人打了他,而不是她将他踹了一脚。

    “纪苏!”

    “陛下,丞相大人求见。”

    “谢钦?”皇帝有些疑惑,小声嘀咕,“他来这里做什么?”

    “宣!”

    皇帝有些兴奋,

    他总觉得这场面能更加精彩。

    “是。”

    内侍出去之后不久,谢钦就进来了。

    “臣,参加陛下。”

    “免礼。”

    皇帝嘴上威仪犹在,但心底却疑惑丛生。

    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谢钦还是没有向自己行跪礼,但他总觉得谢钦对自己恭敬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