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把手环在前面的腰上,脸贴的他的背。

    何晨光在前面骑车,冬天的冷风吹着,脸生疼,忽然感觉后背一股暖意,他的嘴角轻轻上扬。

    萧彦见何晨光去的不是别苑的路,便大声喊道:“喂,我们不回去拿东西吗?”

    何晨光说:“我已经叫了搬家公司,东西都搬过去了。”

    “就那么一点东西还叫搬家公司啊!”萧彦有点无语。

    何晨光笑了笑不说话。

    两分钟后,车停在恋轩臣楼下,何晨光说:“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房间。”

    萧彦刚走两步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哎等等,我怎么总感觉忘了什么事呢?”

    何晨光略疑惑,回头看着他:“什么事。”

    “哦对了!”萧彦这才想起来:“那翁米呢?她一个人去哪里租房子呢?”

    何晨光牵起萧彦的手,一边走一边说:“她已经找好房子了,她一个女孩子总不能和我们一起住吧。”

    萧彦点头:“哦,好吧。”

    两人上楼,输入密码打开门,萧彦的被子各种东西全部搬了过来,两人的东西放在同一个房间,何晨光的比较简洁,只有被子和一些衣物,萧彦杂七杂八的东西像垃圾一样堆在那里。

    萧彦有点无语的看着那些东西,他喜欢收藏,专门收藏“垃圾”,一些标签,一些用过的本子,有用没用的都舍不得扔。

    何晨光拿起一个顺丰快递袋子:“这个,是做什么的?”

    萧彦撅了噘嘴:“这是我去年一个人去亲戚家工作时,我大哥寄过去给二爷的礼品。”

    “哦。”何晨光愣了一下。

    萧彦又说:“二爷其实什么都不缺,我大哥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不想让我觉得是寄人篱下,我是去工作的,可我在那里只是当个工人也就算了,可又因为这层关系,我和别人也不一样。

    别的工人住在职工宿舍,而我却住在办公楼楼上,别人都知道我是靠关系进来的,可是厂里的员工哪个不是关系网交错呢,凭什么都说我。”

    说着,萧彦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了。

    “那些人嘴上没说,心里想的什么谁不知道。”

    ——

    那年,章工问:“你和你二爷是怎么个关系啊。”

    章工是二爷的同学,是一个服装工程师,个子很高的一个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的,很优雅。

    萧彦正在电脑上输入数据,回答道:“额,我爷爷和我二爷是堂兄弟,就是我爷爷的爸爸和我二爷的爸爸是亲兄弟。”

    萧彦这样说能让别人更能理解。

    章工说:“哦,这样啊,你们这关系这么乱啊。”

    她笑了笑说:“我一看萧总才五十岁,就有这么大的孙子就好笑,你们这关系是不是也出了五服了?”

    萧彦皱了皱眉,疑惑的说:“五服?也没有吧。”

    章工说:“你看萧总的爷爷和你爷爷的爷爷是一服,萧总的爸爸和你爷爷的爸爸是二服,萧总和你爷爷是三服,你叔叔和你爸爸是四服,到你们这辈刚好是五服。”

    “是吧。”萧彦抿嘴笑着,也不回话了。

    看她像个大傻子一样笑着,萧彦也不想说什么了,她话里话外的这是在提醒自己吗?

    萧彦也许知道自己不该再留在这里,于是提出辞职,也许二爷是真的想好好提携萧彦吧,也许真的不想让他在这里耽误时间精力。

    萧彦也听爸妈说,二爷多次和他们说不要让自己出去闯荡,好好考虑一下留在公司。

    不知道是真的希望他留下,还是他知道萧彦已经做好决定不可能留下,而去在萧彦父母面前留个好人脸。

    那已经不重要了,萧彦还是感激他给自己的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

    萧彦坐在床边哭着,何晨光站在一边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我当时想的是与其让别人好言好语的劝退,倒不如自己潇洒的走了。”

    何晨光坐在萧彦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我们回去就过自己的日子,才不管他们呢,照她们说的,反正出了五服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联系了,我们好好的就行。”

    是啊,事情总会过去,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萧彦,你要好好活,你要活的好好的……

    ☆、汉口 做饭

    翁米穿着睡衣在阳台上打电话:“喂,你现在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中又透着一丝俏皮:“我在解剖呢。”

    翁米双眉一蹙:“什么鬼?”

    “我学医啊大姐!”那边女生笑了一下:“刚才老师在给我们放影片,解剖尸体。”

    “……”吓死了。

    “你呢?虾米,你现在在做什么?”女孩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却还是尽量不让她听出来。

    “我挺好啊。”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一滴泪流了下来。

    “我现在在一家大公司做销售,一个月两万呢,还不算提成。”翁米说。

    “嗯,那就好。”女孩说完话便是久久的沉默。

    忽然,翁米开口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考余洲的大学?”

    女孩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晨光也在这里。”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翁米说:“都过去了,咱也别执着了。”

    她为什么没考过来,自己很清楚。

    那头笑了笑:“执着什么啊,我早忘了,都已经过去几年了,更何况我考的是汉口医科学院,和他们的大学距离十万八千里呢。”

    翁米轻轻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一个人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嗯,我知道啦。”女孩打着哈哈说道。

    翁米挂了电话,看着外面的高楼出了一下神,随后转身拉上窗帘,扑到床上呼呼大睡。

    汉口医科学院

    田微微看着手机联系人的页面,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

    “微微,要上课了!”一个女孩站在门口叫了田微微一声。

    田微微抽泣了一下,抹了一把眼泪说:“来了!”

    说完,走向教室。

    余洲 恋轩臣雅1101

    萧彦躺在床上刷着微博,本来是随意点着,不知道怎么就点进了一个“谣言”。

    一个自称是“汉口医学院的眼科医生”发的微博,萧彦看了他发出的微博,关于传染病毒的,每条微博下面总有一串红色的提示文字:“不实言论,切勿转发”

    萧彦只是皱了皱眉,划了出去,他不相信那位所谓的眼科医生说的话,就算有传染病应该也不会太严重的吧。

    好无聊啊,萧彦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也不困,可能是房间变大了,他还不太习惯。

    何晨光去学校上课了,萧彦打开电脑看着视频,登陆飞车在线领点券,过一会儿无聊了,就躺在床上刷着抖音看短视频。

    正刷着视频,萧彦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终于来个活人了!

    萧彦急忙冲出去,只看见艾灵吾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

    艾灵吾左手提一个装着零碎的收纳箱,右手拿个文件包,肩膀背个大书包,脖子上还系着一个包着被褥的大包袱。

    一看见萧彦,艾灵吾满脸委屈的看着他:“呜呜呜,我都和何晨光说了,让他帮我一起搬过来,他都没帮我搬……呜呜呜。”

    艾灵吾手一松,东西哐哩哐当的掉在地上,一张漂亮的小脸哭成了“泪人”似的。

    “呜呜……累死我了……”

    “额,我,我来帮你搬。”萧彦连忙过去结果他的包袱。

    艾灵吾把包袱塞到萧彦怀里:“我都回来了,还搬啥……”

    “……嘿嘿。”萧彦笑嘻嘻的立刻马上把他的东西全部搬到了他的房间。

    东西放到他的房间,艾灵吾一屁股坐在床上,又张开双臂躺下,哭诉道:“呜呜呜,我好可怜,没人爱!”

    “……”萧彦嘴角抽搐一下,连忙过去摸了两下他的头,哄道:“喔!好了好了,乖啊!我爱你呢!”

    “嘁。“艾灵吾把头撇过去躲开他的手,心里却在暗喜。

    “你今天也放假吗?”萧彦走到另一边也躺在床上,两人的脑袋离得很近。

    “我今天晚上直播,公司也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过年回家吗?”萧彦问。

    艾灵吾想了想:“回吧……如果没什么事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