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祖,您是不满意吗?请千万别责怪殷公子,这些都是晚辈们的主意,和殷公子无关!”

    “别瞎说,曾祖与殷公子伉俪情深同心同德,怎么会责怪殷公子?”

    “啊,对对对,曾祖,就让晚辈们帮您弥补这个遗憾吧!”

    林潇砚:“……”

    被骗了,被耍了,你们这群天真的孩子啊!

    殷惜墨柔柔地抱住林潇砚肩膀,脸靠在他头上:“夫君,你忍心让大家失望吗?”

    林潇砚肩膀一抖,抖开了殷惜墨,他沉吟着,淡然地走到院子中间:“我爹呢?”

    殷惜墨笑道:“烈阳真君有些事情出远门了。”

    “哦。”

    “夫君,吉时快到了,让我们举行婚礼吧!”

    在喜乐当中,林潇砚哀伤地看了一眼天空,长腿一迈——撒丫子跑!

    “我举你奶奶个腿腿腿——”

    回音飘荡在山间,转眼间人已不见。

    众人皆是一愣,然后面面相觑:曾祖这个新郎跑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殷惜墨扯下红盖头,十分忧伤:“看来,我终究只是个替身。”

    众人:“?!”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

    林潇砚冲出攀云峰,冲出林氏,坐在桃舟城路边的石头上拧开灵泉水喝了一口。

    那蛇精病整天想着逼婚,再这么下去,恐怕某天自己睁眼醒来就要被他绑起来逼着成亲了。

    林潇砚悲从中来,忍不住埋在自己的手肘里落下两滴男儿泪。

    他奶奶个腿的,以后再也不看主角和邪道角色有纠葛的恩皮小说了,容易出蛇精病。

    咚。

    一个散发着酒气的葫芦掉到林潇砚面前,林潇砚抬头,看到一个脸色酡红的醉鬼踉踉跄跄地坐到地上,他捡起酒壶喝了一口。

    忽然大哭起来。

    林潇砚有些尴尬,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醉鬼哭了一会儿,看向林潇砚:“道友,你也是有伤心事吗?”

    林潇砚尴尬地摇摇头。

    醉鬼便道:“别狡辩了,我一看就看出来了嗝儿!你,为情所困!”

    林潇砚慢慢坐直身体,惊奇道:“这也能看出来?”

    醉鬼便哭着说:“我擅长看相,一看便知你的情劫已至,道友,惨啊!太惨了!”

    林潇砚:“……”

    醉鬼:“呜呜呜可是我才是最惨的,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林潇砚伸手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别哭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醉鬼一拍酒葫芦,葫芦碎了一地,他咬牙道:“道友说的对,相逢即是缘,你我如此有缘,走走走,我请你!”

    林潇砚哭笑不得:“这就不必了,道友还是早些回家休息吧。”

    “回家做什么。”醉鬼语气有些消沉,转而又高昂起来,“咱们去快活去!天下美人儿那么多,何必单恋一枝花!”

    林潇砚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就走,跟醉鬼有什么好说的呢?

    身后醉鬼还在喊:“朋友,朋友——我叫徐子霊,我请你去销魂窟快活啊,你不知道,桃舟城的花街,里面的美人可是数一数二的!”

    林潇砚嘴角一抽,似乎明白为何徐子霊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了。

    他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等等。

    这好像是个方法——大家都不喜欢渣男,尤其是花心的渣男,之前自己只是口头说说,完全没有实际行动,那么现在,是时候让殷惜墨看一看自己的人渣程度了!

    林潇砚脚下一转,回头,笑眯眯道:“去花街啊,早说嘛,走走走!”

    ……

    攀云峰,殷惜墨打发走了其他人,坐在山上的一处飞瀑水潭边。

    他的生命中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是和水一起度过的。

    殷惜墨的火太过霸道炽烈,来自于远古神兽的血脉让他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同时,他将会面对比常人更深重的暴虐欲。

    这种欲望在某一时刻达到了巅峰,转而降了下去,他吞噬了赋予自己生命又意图剥夺自己生命的女人,成为了他们这个种族有史以来最纯净的血脉者。

    很长一段时间里,殷惜墨在荧惑宫内安静地待着,荧惑宫的四周都是水,在天空上血色月亮的照耀下宛如一个血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