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萝也打算走,才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贺琬说,“我有话和仙师话说。”

    容衍眼底的光泛起几丝凛冽来,“贺小公子刚醒,还是好好休养。”

    贺琬急了,“我真的有话和仙师说!”

    芙萝看过去,见着贺琬着急的样子,“有话就说罢。”

    贺琬有些局促,“那些话我想私下和仙师说。”

    容衍眼里的光完全冷了下来,“有话光明磊落,却不能当着人说?有意思。”

    贺老尚书听出容衍话语下的不善,“陛下……”

    “我真的是有事要和仙师私下说,而且绝对坦坦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见不得人!”

    贺琬被容衍那话一激,立刻反驳。

    贺老尚书急了,”胡闹!“

    容衍看向芙萝,芙萝却正看着床上的少年,过了小会才转头过来,“陛下,尚书,那我就先和贺小公子说几句话,劳烦等一等。”

    容衍袖里的手握成了拳头,他习惯了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怒火压在心底,隐忍不发。他只是径直往外走,外面的黄孟和陆蓉见着他面无表情的出来,齐齐吓了一跳,立即低头下来。

    陆蓉瞥见容衍脸上毫无表情,知道他是生气了,心底涌起一股高兴。

    芙萝等容衍和贺老尚书都出去了,到了床前,“贺郎君?”

    “我是被人推下去的。”贺琬道,“我就是想要出来走走透透气,谁知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这话若是当着祖父的面说出来,恐怕是要让仙师难做,所以我就和仙师提一句。”

    贺琬迟疑了下继续道,“祖父在朝中多年,就算有政敌,也不会对着我这么个白身下手,而且还是在公主府,恐怕还是冲着大长公主来的。”

    他满眼关心的望着芙萝,“仙师可要小心。”

    芙萝从房内出来,就见着贺老尚书站在外面,几句话的功夫容衍就没见着人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贺老尚书站在那里,“老朽待会让人把他送回去,留在公主府到底还是叨扰了大长公主和仙师。”

    说罢,就要人将贺琬带走。

    芙萝客气了两句也就随他去了,现在贺琬看着像是没事了,既然没事回去也好。

    刚才贺琬说的那话却一直压在她的心头上,谁要在公主府里下手杀人。

    这京城里头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吧?

    宴会过了两巡,韩悦见着青年回来,青年回来一趟的心情似乎不见有半点好转。反而越发阴郁,像是在忍耐什么。

    “我说了,今日在公主府内不得胡来,你没有把我的话给听进去?”韩悦道。

    青年瞥了他一眼,脸上阴冷,“知道了。”

    这三个字对于青年来说,已经是纡尊降贵,施舍与韩悦一般。

    韩悦听见这几个字,脸上也冷下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会有什么后果,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

    青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现在他喝不得酒,公主府办事周到,酒宴之上,酒水和茶水都有。

    “……我说我知道了。”青年话语里已经不耐烦起来。

    韩悦察觉到他话语下的烦躁,一时间也闭了嘴。

    过了许久,宴会依然喜气洋洋,等到最后散场离去,也是一片风平浪静。

    青年走在韩悦身边,冷笑了几声。

    芙萝是等宾客们都离开了之后,才把贺琬被人推到池子里给说了。

    临海大长公主立刻瞪圆了眼睛,“谁要咒我?”

    办寿宴的时候闹出人命来,的确瞧着很像是在咒人不得好死。

    然后“该不会是那个死鬼干的好事吧?”

    说着,就要起来去国公府找郭忠算账。

    芙萝又拉人给坐下,“娘,爹没那么蠢!”

    “才和你吵了架,他就搞出这个事来,回头一查到他身上,他有什么好处?”

    临海大长公主可不听,“我当初这种人可见多了,做了事的确对他没好处,但是能恶心你那就够了,这种人出去满大街都是,他哪里会干不出来?”

    “别人就算了,爹看着是真不会做的,而且进来的人全都是有身份的,哪个会给他干这样的事?想起自己脖子洗的太干净欠砍呢?”

    芙萝是不相信郭忠会做这个事,郭忠这个人,心高气傲,换在别人身上,芙萝觉得还有可能,但是在他身上,恐怕还没做,就能先把自个给捅了。

    父子两个都不是干这个的料。

    “而且是贺老尚书的孙子,查出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临海大长公主坐下来,觉得芙萝说的对。

    郭旭亲自去给贺家送人参回来,芙萝回头看他,“怎么样?”

    “贺家人还好,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反而说自家孙子淘气,不小心掉到了池子里,让娘和姐姐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