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望你赶紧考个功名,然后娶个大家闺秀,然后生几个侄子给我养老呢。”

    芙萝整个人往那里一躺直接道。

    她抬眼一看就见着郭旭目瞪口呆在那里坐着,“怎么?还不乐意?”

    “嫌我了?”

    郭旭立即道,“当然不是,姐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姐姐喜欢,挑几个也没要紧的。”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就差没把心给掏出来给她来了。

    反正富贵人家里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女儿不想出嫁,就在家里,侄子们给姑母养老,就算是侄子们当家了,家里的事还得问过姑母的意思。

    芙萝瞧着郭旭这么一番模样,忍不住笑了。

    正笑着宫人说一句黄公公来了。

    芙萝抬头就见着黄孟进来了。

    黄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过来,再来的时候,他笑容可掬,对着她就打千。

    “仙师,”黄孟也不说废话,直接道明来意,“先帝梓宫挪动的时候,陛下说了,仙师也要一并出行。”

    郭旭这下就满脸羡慕了。

    帝后陵寝少说要修建个好几年,有时候还得几十年。帝后驾崩后也不是立即就送到陵寝里,陵寝都是帝王继位的时候就开始修,一直修到帝王驾崩,工程浩大,不是说立刻结尾就结尾的,少说还有不少的收尾。如果又遇上变动,弄个好几年都没法彻底完工,也是常有的。

    钦天监选的日子是秋末,京城的秋末其实和冬天已经没有太大差别了,天上甚至还开始下雪。

    皇陵离京城好几百里之外,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京城出发。

    芙萝坐在马车里带着六皇女和容朗。

    她就不知道带上她干什么,六皇女和容朗都好说,让她去难道是要给先帝去做个水陆道场吗?

    她到现在会的道经就几本,而且还是一路看过去没有背的那种。

    要她一念经,恐怕先帝不是被她超度,是被她送下面劳改去。

    六皇女自从上车之后就一直很乖,倒是容朗上来之后,芙萝就浑身上下都觉得不对劲,毕竟没谁会觉得身边坐了个小变态,还能面不改色的。

    容朗满脸纯良,一副乖巧的模样。

    他越是这样,芙萝满脑子里就是他如何如何变态的。

    随便她还把六皇女给抱紧了点。六皇女不喜欢容朗,只是没表现的太过明显,最多不爱和容朗凑在一起。

    车上有火盆,而每个人手里都放了另外的黄铜手炉。暖融融的让他们不会被冻着。

    赶路着实不是什么轻松事,哪怕只是在车里坐着,摇摇晃晃的也浑身上下累的慌。

    两三百里的路,靠着马车和人走路显然是不可能一日就到的。到了夜幕降临,也安寨扎营就地整顿休息。

    芙萝落地呆在搭好的营帐里一会,过了没多久就被黄孟给请走了。皇帝居住的营帐要比她的要宽大的多,一进去就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可比她那里要舒服多了。

    容衍见到她,就叫她到自己跟前来,他上下扫视了一眼她,叫人端了一碗热汤来。

    汤是刚刚煮好的骨汤,一层油已经被刮掉了,热气腾腾。

    芙萝捧着手里的这碗汤看向容衍,容衍在黄孟的服侍上把身上的衣袍都换过。

    “你喝吧。”还没等她谢恩,他又道,“也不是你独一份,六妹和阿朗那里都有。”

    芙萝脸色古怪起来,这句像是特意给她强调的,其实她还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独一份。

    芙萝站在那里谢了,然后就那么捧着一碗汤给喝了下去。

    汤才出来,上面一层油腻腻的油被刮了去,却还是热的。她吹了吹,小心的喝了一口,温度适宜,一股暖流从口腔直达胃部。

    原本因为寒冷而有些瑟缩的手脚也因为这暖流而变得暖意融融起来。

    骨汤里加了蘑菇,增添了一抹鲜味,她一口口的喝了。

    容衍在那里看着她喝了一口,眼底亮了亮,然后捧着碗喝了,眉梢眼角里全然遮掩不住的一股惬意。

    冬日里勃勃的一股生气。

    “好喝。”芙萝喝完,赞叹一声。

    不过也没要第二碗,喝完了就过去了,也没再要。

    小会外面就有人把晚膳摆上来,三菜一汤,对于皇帝来说这场面着实寒酸了些。

    不过一张桌子上摆了两副碗筷。

    芙萝指了指自己,对容衍扬了扬眉。

    容衍看见,“过来。”

    她行事着实随心所欲,脾气不好的时候,对他恭恭敬敬,好像她是这天底下最守规矩的人。可是心情好了,她待他着实要亲近很多。

    他气她的这般随心所欲,但她只要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亲近,他就忍不住柔软下来。

    芙萝立刻好好的在桌子的另一头坐好。

    “陛下一个人就用这么点,是不是太少了点。”

    芙萝见识过容征的场面,容衍这里几乎已经和外面的人没有太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