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萝饮□□致,喜欢重口,但也喜欢淡雅的调子,这么看来真的是南北都齐全了。

    咸的喜欢,甜的也要。最是贪心不过。

    可他要的就是她贪心,要是她真的和得道高人那样无欲无求,恐怕那才是和对着缩头的乌龟王八,根本就无法下口。

    容衍好脾气的干脆连带着她那碗全都吃了,吃的时候还自己尝了一口,然后又笑问她要不要也试试,毕竟味道的确不错。

    芙萝也受不了豆花和各种葱蒜油盐混在一起的,哪怕上头浇了其他东西,她也不要。一听容衍要她尝尝,立刻脑袋就摇的拨浪鼓似得。

    这样子看的六皇女笑的止不住,芙萝只是轻轻的在小丫头的额头上弹了下。

    “下次能不能找点我能吃的呀?”芙萝娇娇气气的撑着下巴,满嘴里都是抱怨。

    不过她的抱怨也软,嫩生生的,不叫人心烦。而且说了两回,也不说了。

    “好啊。”容衍一口答应下来。

    出来这么一趟,自然是要回一趟公主府看看。

    虽然宫里时常有人给临海大长公主送消息,但做儿女的出来了,也该回去看看。

    几人下了车,被人领着往门内走。

    门合上之后,外面也有了动静。

    芙萝回府,临海大长公主亲自出来了,见着容衍,又少不得一阵抱怨。

    现如今她对这个侄子已经没有多少害怕了,容衍已经摆明了态度,往事不究,不但不究,反而还透着一股亲近。这可就太难得了,能得皇帝亲近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临海大长公主知道自己和这个侄子隔着一层,就算有什么情分安达利利来说也该淡了,但皇帝有意亲近,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讲其他的那些场面功夫,恐怕也入不得他的眼,干脆就照着平常人家里那些来。

    临海大长公主像个平常的这个年岁的妇人一样,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抱怨外头那些风风雨雨。

    “外面现在说我心如蛇蝎,真是胡说八道。”临海大长公主拉着容衍家长里短,“那几个前头生的,真的一点都不叫人省心。她自己惹得婆家不高兴,结果还在外面散播我的不是。”

    郭敏因为临海大长公主的缘由下了一趟大狱,当初那场刺杀查到现在也没查出什么眉目,当日郭敏不可能对她下这样的手,但还是被从头到脚的好好查了一顿,连郭敏那日为何去夫家搞这么一出,前因后果都问的一清二楚,在大理寺那里还整理好了,直接送刑部。

    这下子脸丢的还更多。

    原本是郭敏占理的事,到时候就成了笑话。

    再接着外面也有关于临海大长公主不好的传言,不过也是说她待原配所出的子女苛刻,不如对自己亲生骨肉那样慈爱。

    临海大长公主一开始也不当回事,谁不爱自己亲生,只是听得多了,难免觉得烦躁。

    她对着容衍叨叨絮絮,容衍也没觉得烦躁。好脾气的坐在那里听她抱怨。

    “姑母放宽心,那些人传姑母的流言,是他们不明是非。”

    容衍说着,他看了一眼芙萝,芙萝坐在那里,听着母亲和容衍说话,他继续道,“到时候他们就不敢说了。”

    临海大长公主一听顿时就高兴了。

    容衍突然觉得,如果自己此刻提出要娶芙萝,恐怕他的这位姑母也不会说不行,不但不会,反而还会十分高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他到底还是更想让她自己愿意。

    临海大长公主叨叨絮絮说了好些话,又问了儿子如何。

    “他在宫里读书倒是读的不错,如果他能保持下去,那么可以让他去试试考个功名。”

    临海大长公主听到这个,顿时眼里就生出了不少光亮。

    临海大长公主最气的就是郭旦能考取功名,但自己儿子却不知前途在哪里,郭忠的那个英国公的爵位,是要长子来继承的,这是规矩。就算是她对此颇为不满,也没有办法。

    听到他这么一说,临海大长公主喜出望外,“这……这真是,多谢大侄子了!”

    容衍没有了在宫里的那股威严,温和的简直不像话。听着临海大长公主这话,也是笑,“姑母说笑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彼此。”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但是临海大长公主像是没有听出来,依然喜不自胜。

    芙萝在一旁看着容衍笑的和得了手的狐狸,正巧容衍也转头过来,目光正好和她撞了个正着。

    容衍直接和她视线对上,四目相对,他面上的笑似乎又浓了些。

    他那笑容倒是没什么得意,而是含着些许暖意。

    这样子让芙萝心下古怪的很。

    临海大长公主又感叹了好会,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私底下有人说她坏话,但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芙萝现在除了容衍无人敢娶,而郭旭说亲也太早,十六七的小孩子,说什么亲。那些闲言碎语的,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就是听在心里不舒服。

    “我活了这么久,真是养的娇惯了。”临海大长公主半是感叹道,“当年那时候,什么没有经历过,再难听的话也听过,那些人嘴碎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都见识过大风大浪了,可听到那话心里就是不舒服。”

    容衍笑,“姑母现在理应就是享福的,那些人着实不像话。”

    “姑母早年受了许多罪,到了现在也该享福了。”

    临海大长公主听了笑得不行,“有了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教养儿女这原本就是姑母的分内事,就算是前面原配生的,按道理来说也是理所应当。哪里来的恶毒,”容衍说着,“英国公看不好家里的孩子,看来还真是不够沉稳。”

    容衍说的话,尤其关于朝堂上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姑父,也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点评。

    临海大长公主眼里一亮,可是又委顿下来,“侄子的心,姑母都知道,可是他要是出了事,下面的孩子也跟着不安宁。”

    夫妻到了这个时候,都已经成了怨偶,说怨偶都是客气的,已经有点仇人的意味了。不过临海大长公主到底还是怕郭忠出事连累到她生的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