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大约十户左右出自安南镇,而另外的人据工人自己所言,是出自临县。

    裴述仔细将人盘问了一番,就将人都放了。

    临走时,百姓纷纷冲着裴述伏地跪拜。

    “谢谢青天大老爷,若不是大人,我们还不知何时相见。”

    工人叩谢,“谢大人救了我等性命!”

    裴述将人都搀扶而起,“举手之劳,都回去吧。”

    “大人,这是当年的银子。”一个妇人走上前,将银子递到了裴述的手中。

    裴述婉拒,“你们都拿着吧。就当是朝廷拿给你们的补贴。”

    众人感恩戴德千恩万谢之后就离开了。

    于飞在众人离开之后,与宁晚清一起从外面走来。

    宁晚清眉头紧锁,“我去了驿站,驿站已经人去楼空,穆王妃走了。”

    于飞亦出声道:“我们在私铸坊内未搜到关于这些人的证据,李元吉尚且好说,有萧峰在手,但苏荷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个女人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裴述嗯了一声,“先去审谢青及其党羽,至于李元吉和穆王妃我们……”

    “我想到了一个契机。”

    宁晚清眼睛一亮看向裴述,“你可还记得《寿春图》?”

    裴述嗯了一声,“你不是给了苏荷?”

    “我那张绣图之上另有玄机,穆王妃并未发现。”宁晚清勾唇一笑,“陛下寿辰将至,穆王妃届时一定会将《寿春图》献上。当朝皇后对原本那张《寿春图》颇有研究,不会发现不了,届时倒是是一场好戏。”

    裴述挑眉,“要回郢都?正好,我有空。”

    宁晚清抬眸看了他一眼。

    裴述走过来,“你跟我回去,届时我正好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宁晚清不记得她还把什么东西漏在了郢都。

    于飞赶忙上前撮合,“宁姑娘,反正最近你的店也正好步入正轨,有连樱姑娘给你看着店子不会出问题,你就全当歇一歇,陪我家大人走一遭?”

    宁晚清扣了扣手指,来掩饰自己的无措,随后勉为其难的出了声,“行吧,也不是不可以。”

    裴述眼睛一亮,“事不宜迟,明日就启程。”

    宁晚清:“?”

    裴述轻咳了嗓子,“寿宴要开了,私铸坊的事情也耽误不得,我需尽快同陛下商议。”

    宁晚清十分不相信裴述回郢都是为了这个。

    毕竟在她说出来这个提议之前,裴述可是压根就没有丝毫要回去汇报的意思。

    不过这件事也确实比较急,安南镇距离郢都不近,紧赶慢赶怎么也得到寿宴之前到了。

    “行吧,你开心就好。”

    当日几个人将在安南镇的东西收了尾,就各自回去收拾东西。

    第二日一大早,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府衙前。

    宁晚清拎着一个小包走过去,就看见裴述站在马车旁等她。

    他走来,将她的包裹接过,“你怎么还把它带来了?”

    裴述看着宁晚清怀中抱着的丫丫,有些不满。

    明明二人世界,这不非要插上一脚!

    杀鸡之心,又强烈了几分。

    宁晚清抬手揉了揉丫丫的绒毛,“马车多闷,让它陪着。”

    裴述面色一黑,追着人进了马车,“马车哪里闷,你若是想说话可以找我,我可以同你聊天。”

    宁晚清坐在车上,抬眼将挤进马车的裴述看了一眼,正要出声说什么,就看尽裴述出手拎着鸡崽子的窝就直接端出了马车递给了马车外立着的于飞手里。

    “你去,将丫丫送给连樱。”

    宁晚清:“……”

    裴述重新坐进马车,就看见宁晚清没好脸色的看着他。

    裴述索性将一堆文件让于飞给他塞进马车,塞到宁晚清的手中。

    宁晚清差异的瞪大眼睛,“你这是做什么?”

    裴述将文件翻开跻身坐在她旁边,“这些是这次案子的细节整理,我看不完,你陪我看看。”

    宁晚清:“……”

    她突然有些后悔跟他一块回去了。

    从安南镇一路北上,慢悠悠的一周才晃悠到郢都。

    一路上,宁晚清也愣是陪着裴述看了一路的文件。

    郢都,是宁晚清出生的地方。

    半年前从郢都出来之时多有不舍,现如今想想已经大半年没有回来了。

    抬手掀开车帘看向郢都高高的城墙,城墙巍峨耸立,城下来往客商繁多,断不是一个小小的安南镇能堪比的繁华盛景。

    宁晚清将车帘子放下,有些惋惜的出声道:“要不是碧婉要跟着归风回去一趟,她就可以一块来郢都了。”

    裴述将手中的册子放下,“陛下寿宴,安庆王应也收到一份。”

    宁晚清眼睛一亮,“那岂不是在寿宴上又能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