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看着他,果然就看到他眼神有些暗沉。

    她终于确认,他约莫是吃醋了。

    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就嘴角翘了翘。

    赵允煊看到她嘴角的笑意,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光芒,伸手就把她拖到怀中好一阵深吻,然后看她眼中已满是潋滟的迷蒙,才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他的确是一良将。”

    阮觅被他吻得有些晕,都已经忘记之前的话题了,听他这般说才慢慢醒过神来,不过这回她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她了解他,也就是吃些干醋而已。

    当年她敢跟他举荐韩城,就是因为了解他,知道他哪怕心里吃醋,却也从来不会因为这个而影响他用人。

    他连梁衡都会重用,何况韩城?

    不过想到梁衡,她又有些分神。

    这一次来,她是想要见一见梁衡的。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当年幻梦中梁衡和他兵戎相见的画面。

    “在想什么?”

    他道。

    阮觅回过神来,她自然不可能跟他说笑道:“想起臣妾的父亲给臣妾写的信,他求臣妾跟陛下提一提,请陛下把他调到福州来。不过臣妾听他身边的人说,他在那边做得很好,身体也很不错,想来那里应该很适合他,所以就不必麻烦陛下了。”

    当年阮家献出家财,阮觅的大哥被封为福安侯没多久,皇帝又下旨安排了阮觅的父亲阮伯承去了岭南一个偏僻的州县为当地的海务司分司的断事,专门负责那一片海域的海务,同时还安排了专门的人“辅助”他办事。

    当地穷山恶水,阮伯承说是在那里当官,其实比受刑还惨,要什么什么都没有,还被人管得死死的。

    他跟戚氏都没受过什么苦,受不了,但想走却也走不了,整天里自个儿闹得鸡飞狗跳。

    赵允煊知道她刚刚不是因为阮伯承而分神。

    现在的阮伯承早不能牵动她半点情绪,最多不过是笑上一笑就把信件给扔到一边而已。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再到耳边。

    第144章 番外余生七 好像只为哄得某人开心般

    皇帝走了,指挥同知谢润过来,直接就命人带走了周名善和周见深。

    然后派兵围了周府。

    周见深可没有他父亲那么敏感,被带走时也不装什么虚弱无力了。

    军士来抓他,他不顾伤口疼痛其实那些军士也没顾及他什么伤口不伤口。

    他口上大喊着“姑父”,骂着谢润“拿着鸡毛当令箭”,说他是不是和那“监察御史”狼狈为奸,想要暗中夺他姑父的兵权

    这回不用谢润斥责他,也不用玄凌鞭打他,姚骞就直接上前踹了他一脚,直接就把周见深给踹懵了。

    他被拖走时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玄凌今日的祸事都是从这个少年出现开始引起的,他看着他,目光恨不得吃了他。

    可是就这一眼,电光火石之间,脑中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很多年前的那个侯府庶子顾云暄。

    当年他看上了那阮家大姑娘。

    姓顾的横插一脚,当时他还很生气,心道,不过就是个侯府庶子只是家中却强逼着他让出了。

    后来等那姓顾的真实身份恢复,他才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这事毕竟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当年他也只见过顾云暄一面,所以哪怕这少年和那个顾云暄生得很像,他也没有认出来刚刚他躺着,也没有看到那“监察御史”是个什么模样。

    但此时被拖走的这最后一眼,他却突然把那两张脸对了起来,然后浑身像是突然堕入冰窖,一下子冻成了冰渣,满心只剩下了惊惧和惶恐,然后就那样被人直直的拖走了。

    人都被带走了,何知府等人也都走了。

    最后只剩下了姚骞一个人坐在了空荡荡的督府大堂之上。

    他只是想要静一静。

    静下心来想着自己应该给皇帝的表态。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皇帝的意思,谢润是皇帝的心腹,他应该是已经有了让谢润取代自己,掌管福建督府兵权的意思。

    这几年,各地的军权早已经一步一步都抓在了皇帝的手上。

    只是皇帝已经对福建军权重整,而自己一直都很配合他以为或许皇帝不会撤下他。

    是的,或许皇帝本来是没这个意思。

    可是周家所行之事已经触到了皇帝的逆鳞。

    而偏偏,这还是他纵容出来的

    他想,他应该在皇帝出声之前,自己请辞,这也是他能为自己的子孙争取到最好前途的最佳做法了,

    可是,他还是不舍得

    “老爷,老爷!”

    姚骞在艰难的一点一点算着,算着自己的前程和退路,算着姚家的前程和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