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公公此时也只能垂首后退一步,大气不敢喘一声。他袖中揣着陆兼交代的毒·药,可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此时的孙青胸口的白衣被血染红了,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那是她扑向孙明绾时,孙明绾送给她最后的礼物。

    “孙青……你可知本宫要的从来不是皇上的宠。”

    孙青瞪圆了双目。

    “本宫当年留你一命,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神通广大,连太傅都能收买。”孙明绾将染了血的手帕扔在了她的身上,“为母则强,本宫总不能一直软弱下去。”

    “娘娘,孙青死了。”宁公公看着她双目圆睁的死状,小声道。

    孙明绾看着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送出去。”

    “那这手帕……”宁公公看着手帕上绣的凤凰,那是只有皇后才能用的图案。

    “就这样放着,就让别人知道是本宫处死的她。”

    宁公公还是觉得不妥当:“可皇上嘱咐了奴才……”

    “宁公公,就这么办吧。”

    宁公公赶紧应是,出门叫人,孙明绾看着那张染血的帕子,她没有对孙青说谎,她要的从来不是陆兼的宠,她要的是陆兼的爱,也是她想给陆兼的。

    既然陆兼担心他手上沾了血自己会怕,那便一起沾上吧。就像沈言所说的那样,她是皇后便要担起责任,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总不能所有都让陆兼一个人担着。

    他已经担着一个天下了,其他事情她来就好。

    ……

    “母后,詷儿知错了。”晚膳时,陆詷垂头丧气地站在孙明绾面前,身后跟着刚从城外回来的陆兼。

    “这是怎么了?”孙明绾有些心疼。

    “詷儿不知道父皇告诉过太傅,不许让太傅跟我讲皇祖父的事。”

    孙明绾抬头看陆兼,陆兼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明绾,宁公公都跟我说了。”在儿女面前,陆兼不好问得太明白,只能用眼神询问她没事吧?

    “我没事。”

    这是陆兼要求的,不许听她自称“臣妾”。

    孙明绾只是拍了拍陆詷的小肩膀:“詷儿,那不是你的错。你父皇不让太傅跟你讲,只是因为他不希望你先入为主。”

    “先入为主?”陆詷仰着小脸,眨巴着眼睛。

    “娘亲教过你的,望闻问切,要自己亲自去感受。”

    “可皇祖父不是已经……”

    “詷儿,告诉你一个秘密。”孙明绾笑眯眯道,“娘亲今天跟你说你皇祖父跟我说的那番话,是我们跟他道别的时候他说的,那时候娘亲刚刚怀上你。”

    陆詷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和妹妹是娘亲和父皇继位四年之后才生的……

    “皇祖父还活着?!”

    “那我们去找皇祖父玩吧。”从内室跑出来,什么也不知道安平小公主脆声道。

    陆兼清了清嗓子。

    孙明绾失笑,推了推陆詷。

    一双儿女齐齐扑到陆兼的腿上:“父皇!我们去找皇祖父玩好不好?”

    陆兼挑了眉头,显得有些不满:“你们叫你们母后‘娘亲’,叫朕就是‘父皇’?合着我和你母后分家了?”

    “爹、爹爹!”识时务的小儿女再次齐声喊道。

    “下月中旬,是你们皇祖父的寿辰……”

    “爹爹万岁!”

    陆兼和孙明绾相视一笑,这声“万岁”比那些朝臣叫得好听多了。

    番外二·关于坏心眼

    “你们皇祖母吗?”孙明绾一时语塞,她出身将门,宫中的一些事情她多少有些耳闻。当上皇后后,先皇后的事她多少知道些,但是陆兼对此三言缄口,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如何对一双儿女说。但她知道的是,先皇后并没有过世。

    正批奏折的陆兼微怔,将最后一本奏折放在一个匣子里敲了敲窗框,不多时一个黑影取走了匣子。

    解决完公事,陆兼将小女儿抱在怀中:“你觉得皇祖母是什么样的身份?”

    安平公主眨了眨眼睛,咬住指头奶声奶气地道:“和皇祖父成亲的人呀,就像爹爹和娘亲一样……嗯,也是爹爹的娘亲!”

    “如果是这样的话。”陆兼嘴角一扬,“那安平这次就可以见到皇祖母了,就是站在祖父身边的那个。”

    安平公主点了点头,皇祖父她知道长成什么样子的,爹爹的书房里有一张他的画像。突然间安平陷入了沉思,那为什么爹爹没有挂皇祖母的画像呢?

    “爹爹爹爹!你跟祖母感情不好吗?”

    “为什么这么说?”正在和孙明绾下棋的陆兼被女儿的问题问倒了。

    “那爹爹为什么不挂祖母的画像?”

    陆兼摸了摸下巴:“爹爹挂了,是安平太粗心。”

    安平公主托腮想了许久,最后只能向哥哥求助:“哥哥,你见过皇祖母的画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