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端明显士气大振!

    乌托那挥了挥马球仗,很是欢喜。

    司球官将马球递出。

    对方发球,这厢,乌托那干脆直接拦截出击。

    根本无人想到,只是这回都学乖了,两个男子都去盯方槿玉去了。

    这边落在最后的人是阳平。

    乌托那直接将球给了阳平。

    阳平诧异。

    场上无不意外。

    阳平看过他们训练,早已轻车熟路,这一杆直接给了边缘处的方槿桐。

    这几处传球没有一处是旁人料想到的。

    方槿桐深吸一口气,骑马上前,球仗轻轻一拨,马球顺着弧线滚到任笑言跟前。

    任笑言一个勾球。

    马球直接被勾起,半空中,球仗一挥,正正中中从球环中穿过,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空环,记两球。”

    第81章 抽签

    “空环, 记两球。”

    记录比分的内侍官一声高喝, 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一场来。

    打马球中最精彩的地方便是空环。

    马球的球环有精确的测量, 进球已是不易,可如果进球不沾球环,那是难上加难, 马球比赛里能打出空环的, 简直凤毛麟角,更何况是个女子?

    看台上险些沸腾。

    连乌托那都吹起了口哨, 挥动着球仗叫好。

    羌亚人好马球, 这样的好球是个姑娘打出来的, 更觉厉害!

    对场的人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早前便听说过任大将军的女儿任笑言是个好马球的, 而且马球打得好,听闻前年马球赛是因为崴了脚, 才输给了定北侯府, 勉勉强强拿了个第二。今年,任笑言是势在必得的。

    原本诏安小郡主这支队伍就是临时组的,其实诏安小郡主自己也算马球打得好的,赢一场比赛是没有问题,谁想到第一场就抽到了任笑言这只队伍。

    虽然队内军心涣散, 可任笑言虽然声名在外,可也不知是否虚名。京中惯来喜欢言过其实,对方又是任大将军的女儿, 免不了吹捧之心,兴许, 还能侥幸在任笑言面前赢下一场也不是没有可能。

    故而诏安小郡主心中也不全然是丧气。

    先前连进两个群,其实她也不在意,只要气势搬回来了,就算连进三个球也有办法挽回。

    可这第三记进球偏偏是“空环”?

    莫说队中的其他人,就是她自己都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早前还说有怀安侯,眼下怀安侯不在,阳平郡主一看便是顶包的角色,可人家六人打自己七人都轻松得很,接下来的比赛只会更难。

    诏安小郡主终归是郡王世家,这种时候说什么话,分寸拿捏得正好:“今日入京倒是真长见识了,日后回诏安定要好好练习,来年还要和任姐姐切磋。”

    她不过十三四岁,唤一声任姐姐也是合情合理。

    任笑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诏安小郡主又回头,朝向自己人道:“遇到这样的对手,也不枉此行,大家别有压力,能赢果然好,能多学习也是应当的。”

    她是队首。

    其余人本就是为了衬托她来的。

    她这么一说,玉州知府家的几个公子和小姐都松了一口气,只要诏安小郡主看得开,不迁怒于他们就好。

    反倒各个脸上都更精神了些。

    方槿桐也笑,这姑娘虽小,心胸气度却难能可贵。

    这诏安小郡主少有入京,一席话说得看台上纷纷赞赏,毕竟是诏安郡王的小女儿,自有风范气度,这时候的一袭话说得对手没话说,自己的队伍也反而更有斗志。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赛本身。

    看台上便有起身给诏安小郡主鼓掌的,而后有人响应,反是将任笑言先前的风头压了下去。

    短暂小插曲后,比赛照旧。

    不知是否是方才诏安小郡主的话起了效果,这往后的比赛,诏安这队防守的更严密了,而进攻,也似是更没有什么包袱,反而一连进了两球。

    方槿桐也不知是不是任笑言在故意放水,可这任大小姐接着球便传了,也无心再做表演。方槿桐便懂了,任笑言也是有自己原则的,应当是挺喜欢诏安小郡主这小丫头,也不忍将比分拉得太大。

    半场下来,比赛就锁定在六比三。

    悬殊有,却不算碾压式结局。

    中场休息,喝水得喝水,听任笑言布置战术的听布置战术。

    方槿桐瞄了一眼诏安小郡主那端,几人似是更团结了些,也在紧锣密鼓的布置战术。

    方槿桐只觉这诏安小郡主像极了任笑言。

    任笑言将好讲完,大家各自休息。

    阳平一整场都在骑马打酱油,中场休息,目光就在四处搜索,似是未听过:“这沈逸辰,平日里倒是靠谱,关键时候不知去了何处?”

    若非是他,她怎么会换上衣裳上球场的?

    曲颖儿便笑:“这也不也挺好,六比三,想翻盘都难。”

    任笑言摇头:“可别小瞧人家,哀兵必胜,可仔细了别被人家翻盘了。”

    戴诗然眼眸弯了弯:“怎么会,有你和乌托那在,就是对方再来三人怕也不是对手。”

    “!@#¥%……&*”(其实我有个主意)乌托那凑上前来。

    译官赶紧翻译。

    “乌托那殿下是说,胜负已分,对方还小,又是个姑娘,不要赢得太悬殊了。”译官逐一道来。

    几人都赞同。

    “所以,乌托那殿下的意思是,下半场,换他和任小姐走中场接应,槿玉小姐和曲小姐负责防守后方,槿桐小姐负责守球环一职,至于进攻一事,交由阳平郡主和戴小姐。”

    此言一出,几人都愣住。

    这不是,全然调换了,拿自己的弱项去对付别人的强项?

    让最强的任笑言和乌托那去中场,而让阳平和戴诗然进攻?

    这……

    戴诗然第一个不自信:“不好吧,要是这样排兵布阵,对方会不会以为我们是特意的,反倒多了旁的意味。”

    戴诗然所言不假,对方兴许会以为她们看不起人。

    曲颖儿也觉不妥。

    “!@#¥%……&*”乌托那又霹雳巴拉说出一袭话,译官赶紧接上:“殿下的意思是,辛苦训练月余,正是检验的最好时候,全程比赛下来,一共最多三场,此时不练,后两场便更没有机会。若是沈逸辰还未回来,眼下的阵容里,阳平和戴诗然还需实战,否则可能连下午的比赛都会有意外。”

    说得也是。

    阳平和戴诗然是软肋,利用有限的时间多锻炼实战经验也是好。

    “!@#¥%……&&”(而且,我们再做调整,让戴诗然和任笑言一道在中场接应,我和阳平郡主一道做前锋,这样就不觉突兀了。”

    如果前场是乌托那带阳平,那便不是看不起对方了,而是在锻炼新人。

    “这也行。”曲颖儿第一个赞同,“要是沈逸辰下午能回来更好,若是真不回来了,阳平这里倒真的顶上。”

    所以,这场比赛的经验就更加弥足珍贵了。

    “好,就这么办。”任笑言拍板。

    ……

    中场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

    方槿桐只觉听了布置战术,外带喝了两口水,被乌托那带着做了些恢复体力的活动,就又回到了球场上。

    她下半场的任务是守住球环。

    这活儿比先前侧面接应要轻松些,只是对方若是真攻了过来,她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比赛正式开始。

    阳平本是新人,又忽然调整到进攻的位置,对手虽然措手不及,但很快适应过来。乌托那是男子,不能进球,进球的人便只有阳平和一侧辅助的方槿玉和戴诗然了。守球环的人压力便小了,分出了更多的人进攻,方槿桐才觉拦都拦不住。

    下半场的三分之一时间过去,这边一个球未进,诏安小郡主那头却进了一个球。

    方槿桐吐了吐气,额头上汗珠如大豆一般滴落下来。

    阳平咬唇:“还是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