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丽景的视线焦点也不在他这,“那向渝呢?”

    “这——”,墨镜帅哥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一直在沈家跟沈家的小子呆在一起?”

    “嗨”,墨镜帅哥顺着杆子往下爬,“您都知道了。”

    郑丽景横了他一眼。

    墨镜帅哥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立刻闭嘴。

    郑丽景往外面喊道,“琼姨。”

    “哎,夫人”,年纪不小的一个阿姨过来,“怎么了?”

    “给向渝的房间安排好了吗?”

    琼姨是先前见过向渝的人,而且跟向渝算是比较熟悉,“安排好了,就在晨旭少爷的旁边,东西全都拿进去了。”

    这房间是一早就开辟了给向渝当房间的,但是向珺固执,迟迟不肯让向渝回来,就一直空闲着。

    墨镜帅哥出了门,把向渝的行李箱从后备车厢里拖出来,放在了琼姨的手边,“这是二少爷的行李,除了身上背的书包,拿来的东西全都在这。”

    郑丽景看了一眼,抬腿往楼上走,“收拾好,我去跟向渝谈谈。”

    您这脸色不像是好好谈话的样子。

    墨镜帅哥心里吐槽,但是又不好说出来,等郑丽景的身影消失了,才小声跟琼姨说了声,“您帮着点小渝少爷,听说小渝少爷跟大少爷在学校不太对付,还打架了。”

    “啊”,琼姨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震惊地捂住了嘴,“怎么能打起来?”

    “我也不知道”,墨镜帅哥蹭了一下下巴,“等明天老板醒了,我过来接他,老板现在醉着,什么东西都搞不明白,今晚一过,明早醒过来肯定要走。您帮忙看着点,一晚上的时间,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

    郑丽景上楼的时候,向渝跟向晨旭全都站在门外,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伤,猛地一看像是两个不良少年,一左一右分立两地。

    向晨旭见郑丽景过来,喊了一声,“妈。”

    郑丽景道,“晨旭,我现在头有点疼,你先回房间歇着,我跟向渝说两句话。”

    “避着我干什么,妈?”向晨旭不干,懒洋洋的在那站着不肯走,“我也听。”

    向渝无心与这两母子争辩,尤其是其中一个前两天刚打过架。

    郑丽景道,“那你就带着向渝先回房间,就你旁边那个房间。”

    “那房间原先不是杂物房吗?给他住?”向晨旭故意道,恶劣地挑眉一笑。

    “什么杂物房?你胡说什么?”郑丽景皱了皱眉,“让你领人又不肯领,最近脾气不小。”

    向渝还背着书包站在门口,里面的向珺跟个躺尸一样直挺挺地躺着,这会睡熟了,也不胡乱喊叫了,要不然眼前的这位夫人估计要气的脑溢血。

    郑丽景转向了他,一头漂亮的披肩长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成熟又漂亮,“你跟我过来。”

    向渝也没说什么,跟着这位夫人走。

    向晨旭在后面嗤了一声,也没跟着他们的脚步,转身直接进了向珺的房间,几个凑巧上来的佣人也一起进去了。

    郑丽景在前面走,向渝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在微微震动。

    向渝心猛地一浮,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快感。

    果然是来了条新消息。

    向渝用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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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渝:“....。”

    向渝深深地忧郁了。

    沈崇一不回复他,向渝心里就跟猫儿抓了一样难受,他急切地想知道结果,但等待的时间却是最漫长的。

    他实在是没忍住,重新回到跟沈崇聊天的页面,点了个表情包上去。

    “在吗?”

    作者有话要说:啊,最近一阵子有点忙,这两天更新时间都有点晚,对不起大家啦,捂脸。

    感谢auti□□,佛系fn,柒宝,北城天街,汀苓,白昼星辰,睡觉觉觉,耀耀?切客闹,“”灌溉的营养液,感谢饮辉月,鲜橙果冻汁,不想翻身的咸鱼的地雷,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40章

    沈崇坐在书房,看了一眼向渝发的消息,他的手指按在那行看起来稀松平常的消息框上,但很快就放下,关闭了手机屏幕。

    蒲怡然手里攥着黑水笔,笔尖在草稿纸上落下一个点,她小心地看了沈崇一眼,“是向渝吗?”

    沈崇“嗯”了一声。

    蒲怡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组织语言,沈崇看起来格外肃穆,平时就清淡得不食人间烟火,就算她和沈崇关系比较近,她也摸不透沈崇的心思。

    只觉得这个人大概是天生性冷淡。

    她想了想向渝临走之前的满脸愁容,猜测应该是向渝惹恼了沈崇,要不然不会连送也没有送。

    蒲怡然无意识地晃了晃笔,把自己胳膊下的试卷压平,“崇哥,向渝这个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一半,蒲怡然就很明显看见沈崇的眉毛像小山一样轻微皱起来了,“怎么了?”

    有点紧张。

    沈崇提到向渝总是和平时有那么一点不同,但什么地方不同,蒲怡然又说不上来,只知道向渝一来,沈崇开心的时候挺多,不开心的时候也挺多。

    蒲怡然略微睁大眼睛,“向渝最近变了不少。”

    沈崇:“?”

    蒲怡然动了一下手肘,跟沈崇谈话她总是莫名其妙有点焦虑,“他以前挺沉默寡言的,最近变了不少。”

    沈崇收回了视线,低头在试卷上写写画画,没有让她继续说,但也没有打断她的意思。

    于是蒲怡然就鼓起勇气捡起自己的话头,“向渝最近性格很好,在班里也很活泼。”

    蒲怡然找了个形容词,“对了,他和班长的关系也很好,我们班的女生都挺喜欢他的。”

    沈崇:“...。”

    蒲怡然紧张地舔了一下下唇,莫名觉得沈崇的脸更黑了,虽然她因为向晨旭有点怕向渝,但跟向渝本人是两码事。

    向渝刚开始可能是不熟悉环境,都没有几句话,最开始也不辩解,再加上戴勇根本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替她出头,找了向渝的麻烦。

    蒲怡然到现在心里都怀有一种负罪感。

    先前戴勇碰见的所谓向渝纠缠,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戴勇就碰见过两次,第一次明明是向晨旭堵她,第二次根本就是碰巧,向渝捡到了她的校牌,后来放学的时候还给了她。

    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重叠的事件。

    错就错在戴勇没注意看,认错了人,全都当成向渝一并处理,而且蒲怡然根本不敢跟戴勇说向晨旭的事。

    戴勇这么多年来跟她哥哥一样,戴勇这个人人傻,性子直,这学期刚开学不久就跟向晨旭在校外发生过冲突,不小心折断了向晨旭的手指,自己身上也不少的伤。

    学校虽然看起来作风优良,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和稀泥,蒲怡然完全不敢让戴勇再跟向晨旭对上。

    向渝无缘无故沾上的这么多事情,自己绝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蒲怡然抿了抿唇,试图让沈崇和向渝的关系缓和,沈崇虽然性子冷,但明眼看还是挺喜欢向渝的,毕竟跟向渝处了这么多天,还主动给向渝补习。

    “向渝应该不是故意做错事情,崇哥”,蒲怡然看着他,大着胆子道,“你跟他聊一聊,不要冷着他,人一被冷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沈崇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那么一丁点惊讶。

    “真的”,蒲怡然怀着那种补偿向渝的使命感,话也说的很开,“崇哥你总是什么都不说出来,向渝也许是误会了,他应该不是那种计较很多的人。”

    沈崇的嗓音压着,“我吗?”

    蒲怡然点头,觉得这两个人可能是真的因为什么事情纠结了,自己很可能就是那个必要的推动的助力,回答的很是真情实意,“真的。”

    沈崇道,“那我该怎么做?”

    蒲怡然眼睛里迸发些神采,沈崇能主动接受她的意见这件事让她很开心,她觉得朋友之间一定要说开,否则大家各自思考,不会并行一路,“直接打电话告诉他,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要藏着,崇哥,藏着的话向渝不会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

    沈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中带着点微微的不知所措,他把椅子往桌子下面一推,把手机拿了起来,“我先出去一趟。”

    向渝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书桌上空荡荡一片,连根毛都能清晰地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