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忽然想起古堡主人就没有影子,却能正常进食,莫非这就是高级怪物和普通npc之间的差别?

    血新娘捂住眼睛,口中吐花苞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发出了‘阿巴阿巴’的奇怪声音。

    就在温时以为一切快要尘埃落定时,其中一名血新娘突然转换了攻击目标,血线没入同伴体内,咕噜噜地吸收着血液。

    温时瞪大了眼睛:“犯规啊。”

    出来混还带个血包,这还怎么打?

    犯规的不止一处。

    血新娘匀出了部分血液,在周围凝聚成了一层血液屏障,阻绝了空气进入。这种方式对自身也伤害巨大,但被激怒的血新娘已经顾不得这些。

    温时:“!!!”

    他第一时间转过身,攻守双方位置顷刻间互换。

    “不要过来!”

    风水轮流转,每一转都是往死里转,温时变奔跑边狂喊道:“过来你会后悔的,真的!”

    月亮被浮云挡住了片刻,偏偏古堡此刻唯一的一点亮光寂灭了,似乎是停电。

    狗游戏。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两件事刚好赶到一块。

    骂归骂,温时奔跑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过。

    他直接冲出了城堡,身上的银盘太过影响速度,温时只留下一个,剩下的全部朝后扔去。

    温时:“你还记得自己有一个同伴吗?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不愿意与我为敌,我说真的,你还有机会回头。”

    血新娘追地更凶残了。

    温时眼神一狠,冲向了小道。

    血新娘的攻击力被削弱了大半,血线对比刚刚显得软绵绵的,可惜怪物的力量再弱,终归是怪物。她很喜欢定位脚踝和后脑勺的地方,温时不时回头看了一眼,在血线即将戳破后脑时,抱着头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儿。瞄准他脑袋的血线刺入了胳膊和脚踝,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开始流逝。

    “你的你生命值正在下降。”

    “你的生命值已下降超十分之一。”

    ……

    “不用提醒我也知道。”温时咬着牙,坚持滚到了路灯边。

    反手抓住这两根血线,往前用力一拉,路灯附近有一大片积水,里面映照出了一道狰狞扭曲的倒影,血新娘霎时间眼眶周围全是紫斑。

    白天温时坐马车路过时,还专门看过一眼,确定第一天来时看到的水坑还在。

    古堡停电了,路灯却还是亮着的,温时对这点丝毫都不奇怪,这个路灯相当于一个完美的临界点。

    血新娘的眼眶不断淌血。

    温时能感觉到瘦弱身躯下凝聚的如火山般的怒火,他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衅,屏住呼吸,想等着血新娘进一步衰弱。

    血液凝聚的屏障被撤下,重新回归血新娘体内,她的视力重新恢复了部分。

    温时:“……你礼貌吗?”

    二次供血是不是过分了?

    血新娘已经不在乎结种子。二轮伤害让她失去了操控血线的能力,枯瘦的手指朝着温时抓来,下一秒快速出现在温时身后。

    细长的胳膊缠绕住脆弱的脖颈,完全避开对视的情况下血新娘一点点施加力道,像是蟒蛇绞死食物的过程。

    温时发现这些npc都很喜欢折磨猎物,享受一点点杀了他们的快感。

    他很欣赏这一点。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这是怪物永远也学不会的道理。

    温时很喜欢现在这个姿势。

    血新娘会避开对视,所以她会首选从背后进攻。

    温时闭了闭眼,用力朝后仰去。

    游戏有着很严格的限制,哪怕超出界限分毫,都会受到惩罚。路灯就是这个边界线,他初来游戏时,超过这条线险些被手骨干掉。

    温时本来就处在安全地带的边缘,再有毫厘之差,被判断为试图逃离游戏指日可待。

    只要栽倒的时候自己能倒在血新娘身上,那双地底的神秘手骨要抓也是先抓血新娘。

    “放手。”血新娘有些炸毛了,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身子倾倒的瞬间,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后方的凉气,那片黑暗里,隐藏着不弱于自己的怪物。

    温时死死抓住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喉咙里费力地挤出几个字:“同生,同死。”

    他的语气透着一股对往昔的追忆:“遥想当初,我也是这样,紧紧抱住你的一位同伴,不过故事的结局不太好,差点被伯爵作成了串烧。”

    “哎 ”

    温时重重地一声叹息。

    血新娘恨不得一口咬断温时的喉咙,无奈后者死死抓住缠绕在自己脖颈上的胳膊,就像是抓住冬天最后一条能取暖的围脖,让血新娘根本没有下口的地方。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一张嘴,就会吐花苞。

    种子的凝聚本身需要一个过程,但血新娘无法容忍,不停去催熟它,变异石榴花会诅咒每一个不善待种子的人,加上她不断吸入花粉,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温时后脑勺触碰到了花瓣,嘶哑着开始唱:“我早已为你种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血新娘立刻炸了:“啊啊啊!住口!”

    边骂嘴里又多出了一个花苞。

    温时:“从分手的那一天,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去死啊!”

    温时:“花到凋谢人已憔悴 ……”

    “住嘴住嘴你是个人吗!”

    血新娘终于坚持不住,两人同时向后倾倒。

    温时保持仰面向上的姿势,看到了天空中的月亮。明月高挂天边,他的视野里忽然多了些东西,温时先是一怔,随即唇畔微微掀起。

    短促的笑声传进血新娘的耳中,莫名让她浑身发凉。

    ☆、第14章 古堡之夜

    明月高挂天边,还没等他多看一眼,视线中突然多出一道倩影,来人拽着温时的衣服用力一拉,身后的血新娘趁机甩开温时,直起身子脱离了危险区域。

    但就像她刚刚没有给温时喘息的机会,来人也没有给她。

    一把长剑横在了血新娘眼下。

    “啊!!”

    剑身的寒芒中,血新娘又一次清楚看到了自己。

    惨厉的叫声划破了夜空。

    谢堂燕解释来意:“迷宫里的蛇杀得我心烦,索性出来转转。”她瞥了眼血新娘,“要扔出去吗?”

    温时连忙摆手:“我还要带回去交差。”

    谢堂燕回去帮忙找来麻绳,顺便把另外一只剩半口气的血新娘一并带来,温时用绳子牢牢系在枯瘦的手腕上,带着她们往回走。

    临走前,温时不忘冲着谢堂燕再次强调:“活动范围不要跑到超过路灯这条界限。”

    一旦超过,就会被那死人手骨拉进地底。

    规则。

    温时再次领略到这两个字在副本中的重量。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要在规则范畴内行动。

    不敢停留在郊外太久,温时加快步伐往回走。

    血新娘所有的关节如同被操控地傀儡,不自然地迈着过分细的筷子腿。月光照在青年肩头,白皙的手指拉着绳索的另一端,仿佛一个残暴的酷吏。

    温时偶尔回头检查一下情况,看到血新娘满脸的怨毒,轻嘁一声:“你们来杀我,还委屈上了,快点走。”

    他还赶着回去交任务。

    ……

    路灯下残酷的对抗和恢复灯光照明后的古堡,完全分割成了两个世界。古堡内的一切此刻显出被暖光扭曲后的柔和假象。

    用温时引走了麻烦,骆筱和彭路合力对付一个重伤的血新娘简直再容易不过。

    两人带着血新娘去交差。

    彭路还在想着晚上温时被锁在外面的事情:“那个新人有点邪门。”

    骆筱耸了耸肩:“无所谓了。”

    任务已经完成,相信很快会得到有用的线索。

    古堡主人的房门是开的,这代表他此刻可以接受外人的叨扰。

    看到被抓来的血新娘后,古堡主人心情很好。

    “你们做得不错,抓住了一只偷颜料的‘小老鼠’。”

    他强调了数量,证明没有达到百分百的满意度。

    骆筱及时放大功劳:“小偷太狡猾了,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捉到。”

    古堡主人难得大度地表示理解:“接下来几天请再接再厉。”

    地上趴着的血新娘半个肩头都被降魔阵烧成了黑炭,她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诅咒,古堡主人眼神扫过来时,血新娘最终还是因为恐惧闭上了嘴。

    “恭喜你完成管家交代的工作,试着第二天去找他说说话吧,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当前古堡主人对你的好感度为三十。”

    “古堡主人决定赠送你一件东西。”

    “玩家获得家族徽章*1。”

    【家族徽章:一次性特殊s级道具

    古堡主人的脾气不好,但他珍惜每一位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