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师弟,师兄我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击败了任我行,就所向无敌了。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左冷禅话音一落,猛然抽出腰间佩剑,一式“开门见山”向宁缺刺去,这一剑气度森严,如一位铁血将军在战场挥剑指向敌营,千军万马随长剑所指方向冲锋,剑势极为磅礴大气。

    “方今江湖,才华能与左掌门匹敌者,可谓寥寥无几,老衲也自愧不如。左掌门继位时,嵩山剑法只余残谱,剑招丢失严重。但左掌门却仅凭残谱,总结完善出快慢一十七路剑法,让嵩山剑法成为五岳最强剑法。”

    “左掌门改良的一十七路剑法,威力确实惊人。但凭剑法造诣而言,江湖上只怕没有什么人能与其相比了。”

    方证、冲虚看到左冷禅出剑的气势,双双惊叹。

    至于余沧海与各派掌门,倒是没有窥得左冷禅剑法的精妙,只能凭剑势判断左冷禅这一剑非同小可。

    “轰!!!”

    一股磅礴厚重的剑气,穿透宁缺的身体,再将十数米外的一棵百年古树贯穿,古树剧震,落叶纷飞。

    这就中招了?

    有没有太容易了一点?

    方证、冲虚等人惊疑不定的望着宁缺的身影。

    这才发现宁缺的身影在慢慢变淡。

    这竟然是一道逼真至极的残影。

    “左师兄,你眼神不好啊,你在往哪打呢?”

    漫天落叶中,宁缺双手抱胸,出现在左冷禅左侧三步外。

    左冷禅心底微微发寒,他有些被宁缺的鬼魅速度吓着了,不过他终究是正道有数高手之一。不可能就这么被吓退。

    “天外玉龙!”

    手腕一转,脚步一旋,左冷禅手中的长剑猛然绽放炽白的剑光,仿佛白龙起舞,气势汹汹向宁缺绞杀而去。

    轰隆隆!

    地板被剑气劈出一条长达十余米、深约莫一米的惊人裂痕,一时间尘土飞扬。

    只可这一次被击中的依然是一道逐渐变得模糊的残影。

    “慢!太慢了!左师兄,你出剑的速度太慢了。这样下去,你只怕永生永世都无法击中我啊!”

    宁缺这一次出现在左冷禅右侧,依然双手抱胸,一副轻松悠闲的样子。

    “我不信!”

    “叠翠浮萍!”

    “玉井天池!”

    “万岳朝宗!”

    ……

    “千古人龙!”

    屡次不中,让左冷禅几乎发疯了,他近乎狂暴般的将嵩山一十七路剑法使了一遍,将达摩堂外的地面斩得支离破碎。

    方证、冲虚、余沧海、宁中则、令狐冲、任盈盈与各派掌门,几乎没处落脚,不得不退到一个角落。

    只是,无论左冷禅的剑法多么凶猛,多么惊人,斩中的始终是宁缺的残影。

    “这……这是什么身法,竟能快到虚空留影,甚至连肉眼都分不出真假。”

    方证等人暗暗骇然。

    各自思量自己对上宁缺时会有什么结果,结果就是他们根本打不中宁缺。

    “岳师弟,你难道就只会躲吗?莫非你就会做缩头乌龟吗?”

    左冷禅喘着粗气对重新现身的宁缺讥讽道。

    “既然左师兄这么说了,师弟我也不好不出手了。”

    宁缺淡淡说着,也不见他拔剑,只是将右手微微斜向上伸出,刹那间他身后浮现出一道朦朦胧胧的青色剑影。

    青色剑影约莫七尺长,剑体外面隐隐缠绕着一缕缕风痕。

    当这道剑影出现的时候,达摩堂上空狂风大作,古木上飞舞无数落叶,然而所有落叶都在半空中被无形的气息整整齐齐的切成两半。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一丝丝锋锐至极的气息,皮肤隐隐作痛,仿佛有无形的小刀的切割着他们的皮肤。

    “这……这是什么情况?岳先生背后的剑影是什么东西?”

    余沧海与各派掌门震撼的望着宁缺身后的朦胧剑影,与漫天被切成两半的落叶,简直无法理解这种景象。

    他们只知道宁缺这一刻可怕,非常可怕,极度的可怕。

    “我以为独孤九剑已是这世间这顶尖的剑法……但师父背后的剑影,似乎是超脱了剑法的存在。”

    令狐冲难以自语说着,心中惊涛骇浪狂涌。

    “师兄隐藏得太深了,拥有如此可怕的剑法,竟然不告诉我。”宁中则惊喜之余,又有些恼怒。

    方证与冲虚两人毕竟是少林与武当的掌门,得知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当他们看到宁缺背后浮现的剑影的时候,他们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认真打量了片刻后,这才无比震撼的相互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