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打开印泥,瞥了祁火火一眼,抖了抖纸,念着上面他写的字,“我,祁火火,在此发誓,绝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给饲主添麻烦,勤勤恳恳伺候饲主,永远把饲主放在第一位,不捣乱,不拆家,不气饲主,永远陪着饲主。如违此誓,全身毛发尽秃,永无再长之日。立誓狗,祁火火。”

    念完,看了它一眼,祁衍淡淡道:“有疑问吗?”

    余夏恍恍惚惚。祁衍什么意思?让他绝对不乱搞男女关系,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打消让他去和别的狗相亲的念头?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同意?当然同意了!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琢磨后面话的意思,迫不及待点头,一爪子按在红泥上,然后在纸上印上自己的爪印,怕一个不能表达自己强烈的意愿,还多按了几个,随后殷切的目光紧紧盯着祁衍。

    祁衍探头看它画押,见它弄好了,伸手拿了过来,满意地看着上面鲜红的爪印,然后妥帖收好。

    “还有,既然如此的话,回头我带你去趟宠物医院。”祁衍皱着眉头,似乎是做了很艰难的决定。

    去宠物医院?为什么?不是不给我相亲了吗?

    余夏听到祁衍说这句话,又跳了起来,如惊弓之鸟,他不是已经签了这个什么誓言书了吗?!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给你做绝育。”祁衍表情有些深沉,摸了摸祁火火的脑袋,解释道。

    祁衍:“我查了百度,说狗在六到八个月就可以做绝育手术了,因为狗在发情期比较暴躁易怒,还会半夜嚎叫,这个你都有……”祁衍沉思,“原来是因为你到发情期了吗?你总是爱发脾气,和我大吵大闹,还毁坏沙发家具……

    祁衍继续道:“另外,百度上还说,如果不绝育的话,可能你还会到处标记地盘,容易跑丢……”

    这个不行,祁火火本来自己就能开门出去,如果在发情期,被哪条狗勾引了,不回来了怎么办?祁衍越想百度查到的信息越不安,本来还很艰难的决定越来越势在必行,“更重要的是,如果不给你做绝育,以后可能会引发生殖系统的疾病,对你的寿命有影响……”

    余夏已经呆滞了。

    我大吼大叫那是因为你凶我……

    我毁坏家具那是因为你气我……

    我拉撒从没让你操心过,什么时候乱标记过地盘?!

    我我我……我又不是真的狗!为什么要我断子绝孙!

    祁衍最后下结论,“所以,绝育是最好的选择。”

    余夏:“……”

    余夏嗷呜一声,彻底疯了,摇头晃脑,四蹄乱蹦,像个炮弹一样,扑到祁衍身上!

    *

    “好了。”医生讲注射器扔进了垃圾桶,嘱咐道:“还需要注射四次疫苗,下一次一个星期后来。平日饮食上要多注意,不要吃刺激性强的食物,以清淡为主。打过狂犬疫苗后可能会出现并发症如发烧或者恶心什么的,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不过大部分人反应并不强烈,没有什么过敏的东西吧?”

    “没有。”祁衍按着胳膊,面无表情道。

    “行,平时多注意些,可以走了。下一个!”

    祁衍脖子上和裸露的手臂上,有几道爪印 小祖宗抓的。

    虽然只是划痕,但有些也渗出血丝,保险起见,祁衍还是来了一趟医院。收拾那条恶犬的时候都没被它碰破一点皮,结果折戟于自家的小祖宗。

    到家后,祁衍刚打开门,就看到玄关处五体投地的祁火火。

    余夏摊开四肢趴在地上,以头抢地,眼泡含泪,以表达自己的悔过之心。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呜……

    第61章 憋住,不许哭

    祁衍冷冷瞥了一眼, 余夏立马跳了起来,鞍前马后叼来拖鞋,殷勤伺候着补救自己闯下来的祸。

    祁衍冷呵了一声, 当做没看到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二狗子。

    客厅里一团糟, 沙发抱枕全破了 祁火火发疯之后挠的。没法用了, 还得再换一套, 祁衍打了电话给家具公司,那公司接到电话,屁颠颠的就派了工人过来替换。

    这家的生意简直太好做了, 家具公司简直恨不得把余夏供起来。

    而且他们看着祁衍胳膊好像不便, 还贴心的把地上被余夏撕的粉碎的沙发套给收拾了干净。

    余夏给祁衍奉上了拖鞋之后就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跑到他的前面看他的脸色。

    这不怪他啊, 怎么能怪他呢?

    他只是一不小心而已啊, 就像祁衍也会一不小心踢到他一样。

    跟在祁衍身后的余夏很委屈,嘴唇抖了起来, 一双眼睛还斜睨着他, 盛满了哀怨。

    再说,他是情有可原,谁特么要被人阉了还能面不改色的, 要怪只能怪祁衍自找的,祁衍要断他子子孙孙,他只不过不小心抓了他一下,两相比较, 孰轻孰重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好不好……

    这要是换做他要阉了祁衍,估计此刻自己已经血溅五步了。

    呜呜呜呜呜……

    被吓了一大通的他现在都已经大度的不和祁衍计较了。

    撇着嘴巴偷偷看祁衍,那厮从回来之后就拉着一张脸,仿佛自己欠了他八百万。怎么那么小气呢?余夏心里想, 不过就受了那么一点点小伤,他要是去医院晚了,可能伤口都自己愈合了,怎么还斤斤计较不理不饶了?

    他都已经道歉了。

    呜呜呜呜呜……

    祁衍目不斜视坐到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对那有些炸毛的二哈视而不见。

    余夏抓耳挠腮,开始伏小做低。

    可是祁衍不理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