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干笑,几次想要翻身,无奈祁衍醉鬼力气大, 没能成功。

    后来,余夏才知道,祁衍的酒量和他不遑多让。知道这件事时,余夏差点没把房顶掀翻, 以至于每天上床前俩人必定大打出手一番。

    但更让余夏伤心的是,他打不过祁衍。

    他就不明白了,他一个混混出身,把打架当饭吃, 实操经验数都数不过来的人,怎么就打不过祁衍呢?

    难不成以前祁衍都是装的?那他也太心机狗了。

    而此刻,时间:晚上。

    地点:卧室。

    余夏看着身上的人,忍不住掐着他的耳朵质问:“当时你是不是故意的?”

    祁衍:“不是。真的醉了。”

    余夏冷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祁衍:“真的。”

    酒不醉人,但人醉人。

    “还不说实话!”余夏反攻无望,只能从别的地方出气,“你可保证过的,从今以后绝不骗我!”

    祁衍一个闷哼,余夏止不住的颤栗,错过了祁衍眼中的一丝异样。

    余夏的这句话突然触动了祁衍,他垂着眸子若有所思,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让人无法从眼里看清他的情绪。

    余夏轻吸一口气,缓慢地呼了出来,下巴搁在祁衍的肩窝,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沉迷而恍惚,等察觉到祁衍的不对劲,才茫然问道:“怎么了?”

    怎么不动了?

    祁衍抬起头,从床上下去了,拿过搭在床边的浴袍,披在身上,随手系上腰带。

    “……”余夏曲起的腿放下,不知道祁衍怎么突然抽身,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一会儿,祁衍回来了,神情无异,却从背后拿出几根领带,慢条斯理地把余夏固定住,担心他挣脱,还用力拽着试试,才满意地收回手。

    余夏神情有些微妙,试探着动了动,果然很紧。

    他就不是会怂的主儿,在某方面上,因为对方是祁衍,余夏很放得开。大概两人之间,一人内敛,一人就会很不要脸。祁衍在这上面和他在商场上大刀阔斧雷厉风行的作风大相径庭,虽然同样凶狠,但脸皮很薄,经常被余夏调戏的面红耳赤,如同纯情少年。

    所以余夏只是扬了扬手,挑眉道:“今天换个玩法?”

    祁衍站在床边,弯腰认真地看着余夏脸上的神情。

    余夏眼神轻佻,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他的一双眉眼长得极好,明明是个男人,眯眼看人的时候,眼尾却像一把小勾子,勾的人心猿意马。

    祁衍最受不了他这副表情。

    祁衍:“还记得你之前写的保证书吗?”

    余夏一个晃神,嘶了一声,歪头皱眉,正在缓慢调取脑海的记忆。

    什么保证书?祁衍的思维怎么跳跃的如此之快,他们刚才谈的不是他的问题吗?

    祁衍一看就知道他没想起来,也不生气,开口帮他回忆,“我,祁火火,在此发誓……”

    余夏头上出现一个小灯泡,‘叮 ’的一声,眼睛睁大,啊了一声。

    祁衍淡淡道:“想起来了?”

    “嗯。”余夏点头,有些疑惑,祁衍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祁衍:“还记得内容是什么吗?”

    “记得……吧?”余夏转了转眼睛,不确定地来了个反问,觉得祁衍不会平白无故提起这个话题,该不会又设了什么陷阱等着他往里面跳吧?

    “重复一遍。”

    “记得……吧?”

    连调子都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祁衍像是早就习惯了,意味深长地对上他的视线,好脾气地又说了一次,“重复一遍。”

    余夏翻白眼,不再逗他,其实是自己忍不住了。祁衍算是衣冠楚楚地站在床边,可他浴巾半遮不漏的,又是这个姿势,在祁衍的视线下,身体的温度都变得滚烫。

    现在是谈话的好时机吗?

    余夏厚脸皮,不代表没有羞耻心。祁衍不动如山,道貌岸然了,余夏只好接替对方的位置,做一个正经的君子了。

    他努力复原祁衍忽悠他按下爪印的保证书,一字一顿道:“我,祁火火,在此发誓,绝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给饲主添麻烦,勤勤恳恳伺候饲主,永远把饲主放在第一位,不捣乱,不拆家,不气饲主,永远陪着饲主。如违此誓,全身毛发尽秃,永无再长之日。”

    “还要再重复一遍吗?”余夏一副‘这样总可以了吧’的表情。

    “不用了。”祁衍说:“让你重复一遍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违背承诺的人……”祁衍抬眸,“是要接受惩罚的。”

    惩罚?什么惩罚?

    余夏看清祁衍手里拿着的东西,提心吊胆地睁大眼睛,旖旎氛围散了个干干净净,身体温度也冷却了下来,不仅如此,后背还起了一身冷汗。

    “你你你……”余夏口齿不清,冰凉的触感让他动弹不得,害怕自己不小心动了一下,祁衍手里没个轻重,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余夏:“你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