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样任由身体高空降落一般的向地面扑去,没有挣扎,没有伸手去扶任何东西,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直到她的身体被一个人扶住。

    突然之间,她的眼睛被面前的场景所吸引。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君悦大酒店的门口,正是咖啡厅落地窗户的所在地。

    而现在……门口站了一堆人。

    那些人群的中间竟是一片血迹。

    血迹的中央……

    突然,一只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就在她马上就要看清楚血迹中间的情况时,眼前的景象消失了……

    “别看!”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的声音像带着魔力一般,虽然轻柔,却像利剑一样狠狠的刺到了她的心里。穆井橙的身体微微的怔了一下,随即闻到了她熟悉的味道,看到了她熟悉的面孔,感受到了她熟悉的气息。

    一瞬间,泪水像洪水一般的涌了出来,“她死了!她死了……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没事了!没事了……”区少辰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温柔的像在哄个孩子一般。

    只是他的目光冷冷的看着门口外的场面,看着那鲜红的血迹,以及扑在血迹中当哭成疯子一般的姚海约,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不……”正在这时,穆井橙却突然推开了她,猛的向外冲了出去。

    “穆井橙!”区少辰转身去追她,可是过时已晚。

    看着她的身体突然停在了那里,看着她的目光望着眼前的一切,整个身体像僵尸一样慢慢的向前移动,区少辰竟有些后悔没有紧紧的抱住她。

    而这个时候的穆井橙,一瞬间,彻底被那一片如汪洋大海一般的血迹所震慑,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流出那么多的血,更不知道,那些血怎么会那么刺目,那么可怕……

    它们就好像是恶魔一般,突然之间涌在一起向她扑了来,并带着嘲讽的语气道,“穆井橙,是你推我下楼的,是你杀了我……”

    “不,不是我!”穆井橙摇着头,却无法控制的向前走了去。

    “是你,是你!哈哈哈……”那些血魔瞬间变成了盛晴的样子,她突然很夸张的大笑了起来,“就是你杀了我,你这辈子都是个杀人犯!杀人犯!”

    穆井橙看着全身是血的盛晴,看着她嚣张的笑脸,身体像被操控了一般的向前移着。

    这一刻,她不再否认,也不再摇头,只是不停的向前,再向前……

    她想抓住盛晴,想抓住那个自己刚刚没有抓住,才会突然之间消失的生命。不管她是天使也好,恶魔也罢,她都不会松开。

    我想救她,即使她恨自己入骨。

    可是,一切还来的及吗?

    她还可以抓到她吗?

    可以吗?

    “对不起……”突然之间穆井橙哭了出来,望着那个向她狂笑的血魔,那个全身是血的盛晴,一瞬间哽咽不已,“对不起……”

    当她的声音像喃喃之语一样响起的时候,原本抱着盛晴痛哭的姚海约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到穆井橙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杀气,一股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杀气。

    她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向穆井橙走了过去,声音平淡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橙橙……”

    听到那个亲切又和蔼的声音,穆井橙瞬间从刚刚的幻觉里醒悟过来。

    当她看到满脸满手都是血的姚海约时,一瞬间又回到了这可怕的现实,她惊恐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用白布盖起来的那个人形,心“砰”的一声变的粉碎,“姚阿姨……”

    “我不是姚阿姨,我是你妈妈……”姚海约认真的看着她,目光里却没有一丝的温度,她缓缓的向穆井橙走了去,目光像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你应该知道吧?我找了你很久!”

    第636章 老婆,你说句话好不好?

    穆井橙呆呆的看着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和想法。

    只是无法控制的摇着头。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姚海约伸出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望着她那苍白的面孔,干裂的唇角,通红的双眼,以及凌乱的头发,突然之间笑了一下,“跟妈妈走吧,好吗?”

    “走?”穆井橙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她。

    “妈妈带你……去找小晴!”姚海约说完,突然抬手,将一把尖锐的匕首向穆井橙的小腹部刺了去。

    穆井橙惊恐的看着她,以及那把向自己刺来的匕首。

    当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扑了过来,一把将姚海约拉开并甩了出去,“砰”的一声闷响,姚海约和那把匕首同时摔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震耳欲聋般的响了起来,“小晴,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引狼入室才害了你,小晴,你回来吧,妈妈求你……”

    “没事吧?”区少辰担心的看着一脸呆滞,完全没被吓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穆井橙,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微微发抖的身体,区少辰心疼不已。

    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区少辰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我们回家……”

    穆井橙却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区少辰抱着,只是目光一直呆滞的看着扑在白布上,抱着盛晴痛苦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两只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样,两个拇指的指甲像利刃一样,深深的刺入了肉里却毫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