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区煊泽愣了一下,“多少?”

    “三十九度五!”张医生皱了一下眉,“这温度太高了,必须给她先降温。”说完,他打开医药箱,拿出药剂和针管,做着相关的准备工作。

    区煊泽一听这个数字,眉头不由紧紧的皱了起来,“怎么会这么高?!”

    在医院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而且看起来那么精神,不但可以在雨里穿梭自如,甚至还开车把他送到了……酒店。

    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烧那么高?

    除非……

    “她这样有多久了?”张医生一边操作着打针的东西,一边询问着。

    区煊泽想了想,从他发现她状态不对到现在,也不过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算他在车里睡觉的那时候已经开始发烧了,也不过是四十分钟,于是答道,“半个多小时吧!”

    “一个大人,半个小时烧能这么高并不常见,除非她有什么重大疾病!”张医生说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转头很谨慎的看着区煊泽,“她的身体,好吗?”

    这个问题难住了区煊泽。

    虽然他对凌岛还是有所了解的,至少看见她的时候,她总是那么精神充沛,而且活蹦乱跳的,但……她的身体如何,他还真的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不太了解!不过,据我观察,应该还不错。”

    如果是一个有重大疾病,或者有那种倾向的人,应该是病病殃殃的吧?

    可他所认识的凌岛,却截然相反,她不但没有那种状态,反而每天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

    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重大疾病?!

    第1864章 其实你担心的要死,对吧?

    “为了谨慎起见!”张医生想了想,将手里的针管和药剂放回了小药箱,“我先抽个血确认一下!”

    说完,他转身从医药箱里翻找着东西, 同时吩咐道,“把她身上的被子拿掉!”

    区煊泽怔了一下,虽然张医生是区少辰,也是区家的御用医生,他也几乎是看着区煊泽长大的,所以他很相信张医生的话。

    可却突然对张医生的这句话产生了怀疑。

    “可她一直说冷,如果拿掉的话……”

    “你这样做她虽然不冷了,但却不利于她身体的散热,反而对她有害。”张医生回头看他,“如果你不想害她,就照我的话去做。”

    区煊泽听完点了下头,虽然他心疼凌岛,但却不想害她。

    于是,转身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身上的第一层被子拿去。

    可能是身上的重量减少的原因,也可能温度突然下降,让她感觉到了寒冷的,凌岛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再次不自觉的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很是可怜。

    区煊泽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那条被子也拿走了。

    张医生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是卷缩成一团的凌岛,以及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帮她的区煊泽。

    一时之间,他忍不住笑了笑,“你去拿条毛巾给她换上吧!都快烧干了。”

    区煊泽看了一眼凌岛,然后转身离开了。

    卫生间里,他一边洗毛巾一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之间他竟有些心慌。

    长这么大,除了小夕生病的时候,他会紧张,妈妈生病的时候他会担心之外,还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女生如此牵肠挂肚过,况且还是一个只有几面之缘,总是缠着他的麻烦虫。

    突然之间,她不由的在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正在这时,卧室传来凌岛“啊”的一声惊呼。

    区煊泽扔下毛巾便跑了过去。

    当看到张医生拿着抽到的血,正在操作后续工作,而凌岛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缩成一团之后,他突然有些恍惚,自己刚刚是产生幻觉了吗?yuyv

    “别担心。”张医生一边查看着相关数据,一边道,“只是抽了个血,她被吓了一跳,没事!”

    “我没担心。”区煊泽笑了笑,转身回了卫生间,他拿起刚刚被自己扔到水池子里的毛巾,把水拧干净之后,又返回了卧室。

    他走到凌岛身边,将刚从外面拿的毛毯轻轻的盖到她的身上,然后才把毛巾放到了她的额头之上。

    可能是毛巾太凉,也可能是凌岛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在毛巾刚放到额上之际,她便翻了个身,紧紧的帖在了区煊泽身边,像只猫一样,不肯放开。

    “除了白细胞升高之外,其它没什么问题!”张医生的话传了过来,“可以打针了!”

    听到这句话,区煊泽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那只快要烧成碳的女孩儿,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发丝,“打针了,会有点儿疼,但很快你就不烧了,好吗?”

    他只是这么一说,却没想到怀里的女孩儿轻轻的发出一声“嗯”。

    她的声音很轻很弱,更是带着一股鼻音,像是哭过一般,一瞬间区煊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一下般,隐隐的疼了起来。

    很快,针打完了,凌岛再次陷入了沉睡。

    张医生将一个体温计、二片退烧药和一盒消炎药留下,交待了区煊泽药物的用法和用量,以及接下来的注意事项之后离开了。

    一晚上,区煊泽无数次的摸着她的脸,确认她的烧慢慢退掉之后,他才敢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