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够意思, 连我也瞒着。”伊妮德瞒谁都不会瞒着安乐乐,所以安乐乐手上绝对会有超时代科技的情报。话虽然是这么说着, 沈璇若的表情却也稍微安心下来, 只有真正和安乐乐相处过,才能知道她的心肠十分柔软。至少沈璇若是这么认为的。

    视频接通, 沈璇若的手机上投影出一个小光屏

    “想我了吗?”安乐乐笑眯眯地和沈璇若打招呼。

    “谁想你了,才几个小时没见。”沈璇若傲娇地摆手, 他一点都不想安乐乐这个死孩子。

    “刚刚, 我感觉这里有一根丝线断了。”安乐乐摸了一下胸口,忽然变得轻松许多。大殿官跑来要和她玩猫爪在上的游戏,笑得很甜的小姑娘弯起眉眼, 乐此不疲地把手盖到它的爪爪上。

    缘分,真的斩断了?沈璇若微微睁大眼睛,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应该这么做。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走,让沈璇若烧掉了那纸文书。

    “你放在我这里的箱子……”沈璇若恍惚了一瞬,试探性地问。

    “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藤箱能算是古董吗?”安乐乐摸着下巴问,她看起来像是一点都不记得那里面还有一张文书的事情了。

    沈璇若感觉自己的神经要纠结成麻花了,没有了文书,似乎也斩断了缘分。他想问安乐乐还记得“齐言”吗?虽然他和齐言有过过节——因为璇若这个名字,让没有亲眼见过沈的齐以为他是个女孩子,因此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事故。

    算了,缘分断了就断了,安乐乐最终都会偏向故乡,她偏向的是不是齐言,无所谓。

    “太宰怎么样?”安乐乐有点担心太宰治的状态。

    “你不担心绫辻吗?”沈璇若笑道,不过还是回答,“情绪有点低落,不过还好。”

    “那绫辻还好吗——太宰可能会离家出走,最好多关注一下。”安乐乐问了一句绫辻,不久前大家群聊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端倪。然而耐不住他们都是带剧本入场的,安乐乐担心他们在横滨搞事而夜斗压不住,或者是直接抽刀砍了他们。

    “这样么。”沈璇若心里升起一颗老父亲的心,毕竟太宰治是他捡回来的,他需要对这个孩子负责,“我会注意的。”沈璇若深吸一口气。

    “绫辻打算搬到横滨的一座神社,没关系吗?”沈璇若又说到,楼上那套房子被伊妮德买下来,绫辻行人住到多久都没事。

    “嗯,我知道了,看来还是有人在监视他。”安乐乐点点头,“最近,你也注意点安全,小心别被误伤到了。”

    “叫太宰来保护你,他可聪明了。”安乐乐拍手想到一举两得的好方法,关心完认识的小伙伴们,国内已经接近凌晨了。不过安乐乐还不想睡,她关了视频,查了下在咖啡店遇到的人。

    楚一阁,某知名院校的物理大佬。安乐乐到这个时候才知道楚一阁的名字,她回国后并没有和齐言等人交换名字的意思。因此从来没有认识的第一步,询问对方名字的步骤。知道她名字的人都知道她,而她却没有必要一个个认识回去。

    日常生活打招呼,喊对方小哥就好了。

    “余生,我就想当一条善良的咸鱼啊。”安乐乐呼噜了几下大殿官身上的软毛毛,又歪头看它,“我们在西湖边上买套小房子,在阳台上种点菜,偶尔我们出去旅游,看祖国大好河山。唔,旅游要等我成年,那个时候高铁网差不多搭建完成。”

    吹着空调躺在温暖舒适的小被子里,安乐乐和大殿官展望未来,她的计划里大部分只有她一个人,偶尔会出现和坡八米一起过节的字眼。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人少的时段,安乐乐牵着大殿官去逛故宫了。红墙琉璃瓦,楼台亭谢宫,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不管什么时候看,看几次,故宫始终美得惊艳。

    安乐乐买了纪念明信片,打算寄给坡和八米。

    几天下来安乐乐在京城逛了一圈,开始对长城蠢蠢欲动,想爬一次试试看。试试,就真逝世。

    本来是隐藏在人群中保护安乐乐安全的齐言,走在两个体力废前面,时不时拉一把喘得快没气的两人,捂脸不忍直视。

    “你们干什么想不开来爬长城,还敢发话要爬完全程。”齐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第十二次要求停下来休息的安乐乐和楚一阁。

    楚一阁表现比安乐乐好些,毕竟是个成年男性,但昨天晚上他熬夜审查一个实验数据,战斗力大幅度下降。

    安乐乐到了需要靠大殿官牵着走的地步了,她挪到台阶边上,不要挡到后面的人的路。“我放弃了,真的爬不动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我们已经走过了八达岭长城的范围了,可以回去了。”楚一阁靠在墙壁上喘着气,唉,安乐乐没有问他为什么来,下次他还是直说来意好了。

    她摆手,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回话了。齐言心累地叹气,在安乐乐面前背过去蹲下|身,“我背你下去,不然等回家天都要黑了。”

    “齐言你也帮一下我呗。”楚大佬挥挥手,寻求帮助被拒。

    “你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说,自己下去。”

    “你这是歧视!”

    安乐乐歪头,在走回去还是被人背回去中,可耻地选择了被人背回去。她把手上绑着的绳子放长,方便大殿官爬楼梯。

    “奥运会你有入场门票吗?”被人背着,安乐乐悠闲地看长城景色,她眨了下眼睛问,圣火快要传递进北京了,没几天就是奥运会开幕式了。

    “没有,大老板能帮忙买张门票吗?”齐言回头说。

    “哦,没钱。”安乐乐冷漠地应了一声,“给大殿官办一张特种猫的证吧,它是我的保镖。”

    “不行,会场不让宠物进场。”

    齐言苦口婆心的样子像是不让女儿再买一只宠物猫的老父亲。给安乐乐当勤务兵的几天,齐言感觉自己像是多了一个不省心女儿。不仅要督促她早睡早起,还有每天至少写500个字。

    “哦呀哦呀,真是巧遇。”背着背包,和初见一样,像是个背包客的白兰笑嘻嘻地和安乐乐打招呼,“又遇上了,春和老师。”

    “白兰,你也来看奥运?”安乐乐歪头,她忘记了白兰的流动性超强,并且好像对她很关注。

    “是走累了吗,让我来抱吧。”白兰笑着点头并对她毫无拘束地伸出手臂,灿烂的笑脸明媚如艳阳下的晴空。

    齐言心说安乐乐绝对会拒绝,没想到,白兰成功抱到了。安乐乐对白兰信任程度这么高吗?

    安乐乐抬手摸摸白兰蓬松的头发,他身上的气息便安定下来了。像是吸到了猫薄荷的猫咪,白兰心满意足地抱着安乐乐转身回八达岭长城的起点。

    “累了的话,把我放下来慢慢走,路蛮长的。”安乐乐相信种花家海关的力量,白兰要是有问题绝对进不来。他好像…是真的没有什么坏心的样子,安乐乐又揉了一下白兰手感很好的头发。大半年赶死线都没有秃,发质非常坚韧。

    “还好,不过春和老师是不是长大了一点。”白兰颠了颠安乐乐的重量,好像是重了一点,紫色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弯。

    “我变胖了吗?最近确实是吃太多东西了。”安乐乐目光一凛,想是不是该减一点吃食。

    “不不不,老师正在长身体呢,多吃多运动,这样对身体才好。”白兰给安乐乐换了一个方向,她看见了后面的齐言和楚一阁慢慢往回走。

    “你不回去上学吗?”白兰这都休学休了多久了。

    “我申请了远程教育,只要最后毕业辩答回去就ok了。”白兰嬉皮笑脸的,眼神亮晶晶的,“我想待在春和老师身边,第一时间看老师您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