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是因为……”

    第105章

    象征过去的佛像里的世界是一望无际的花海, 以及矗立在花海中央的白色象牙塔,悠远的蓝天分外高远,自在闲适的流云飞霞徜徉在天空的怀抱里。

    那是太宰治来到这个世界看见的第一眼景色, 安静祥和的……永恒之景。

    太宰治发现手上的sg相当于通行证,只要持有这个, 路上的攻性程序便不会攻击。想着可不可以到【现在】以外的地方, 他动身了。

    “原以为会去【未来】,但这个明显看起来是【过去】吧。”进入毫无守备的白塔, 太宰治看见的便是大约5岁的白蝉子坐在地上拼地图, 和在过去见到的安乐乐相比, “时间的间隔大约是…十年。”

    十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这么想着,太宰治敲门进入了纯白的房间,“我进来了喽, 乐乐酱。”

    “嗯,你是谁?”抱着兔子玩偶的白蝉子手里拿着拼图,疑惑地看不请自来的太宰治, “药药是谁?是大哥哥你的朋友吗?”

    诶,不记得他了, 是因为过去他们并不认识吗?

    “她是我的朋友, 算,还是不算呢?”太宰治垂眼笑, 大约是因为秀气的面容,仅仅是垂眼这个小动作, 原本无意的神态染上了落寞之意, “我也不知道呢。”

    “那去问问,如何?不问出口的话,就永远得不到答案啊。”

    “可她要是拒绝怎么办, 我没有第二次开口的勇气。”

    “啊,这个,说得也是呢。”白蝉子挠了挠脸,连手上的拼图都放下了,接着她想到了办法,眼睛亮了一下,“我先和大哥哥你当朋友,然后我去找药药当朋友,接着我来把你介绍给她。”

    “这样大哥哥就可以不用害怕了。”

    因为如果被拒绝 ,那被拒绝的人就是她了,你不会受伤。太宰治唔了一声,这个孩子一直都被精心呵护着,她的世界里没有拒绝、欺骗、伤害等等包含恶意的事物。

    “这样可以吗?”白蝉子仰脸笑。

    “可以哟。呐,大哥哥我叫太宰治,你叫什么呢?”太宰治拍手,会因为认识新朋友而害羞微笑的孩子,抿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叫白蝉子。”

    “兴趣,爱好呢?”太宰治嘴角噙着温柔可亲的笑意,一点点追问。

    “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喜欢的……我喜欢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白蝉子接触过的最具体的事物了,白塔,花海,蓝天,是她拥有的一切。

    “这样啊。”太宰治又靠近了一点,已经是就算抱住这个孩子也能轻易办到的程度了。

    “简直是纯黑色的地狱啊。”太宰治蹲在信任地将他放入房间的白蝉子身边,她正在拼纯色拼图,整块拼图不论正反面都是黑色的。而每一块拼图的形状都不一样,这算是好事好事坏事呢?

    “为什么不是白色的拼图?”他随手拿一块拼图给她,白蝉子接过和地上已经拼接起来的图案对比一番,找到合适的部位放下。

    “因为这里已经全部都是白色的了,再是白色的话,就看不清了。”她又拿起一块黑色的拼图,举起来观察,“而且,黑色也很好看。”

    “有点像太宰,黑色的,凉凉的,但是有种温柔的……包容感?”白蝉子歪头,很认真地复述自己的感受。

    诶?被形容成温柔的太宰治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清爽朝气的笑来。

    “白蝉子真可爱。”他抱住小家伙蹭了蹭她的发顶,不自觉便这么做了,好像不论他做什么,这个孩子……这个孩子……

    “嗯,我知道的。”白蝉子点头,抬手摸了摸他微微卷曲的柔软的头发。

    ——她都会理解。

    “太宰,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白蝉子用兔子玩偶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柔软的绒毛轻轻地,像是怕剐蹭到这个碰到棉花都会受伤的胆小鬼,仿佛温柔亲吻过花瓣的微风,轻柔地点了一下。

    她澄澈明亮的眼睛里铺洒了比金子还要珍贵的暖意。

    “活着……好辛苦。”颤抖的手捂住心口,有什么东西,不自觉地,便打开了。

    白蝉子将一枚拼图放置在正确的位置上,她用脑袋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颤抖便停止了。

    不想放开。抱住心象世界里唯一真实存在的白蝉子的太宰治想要偷走象牙塔里的孩子。

    ……

    “不是,那是因为……”波旬咬了一下牙,该死,不小心说漏嘴了。

    “于你们而言,你们和她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你也应该有感觉吧,她是更高维度的,光是站在那里都能让普通人顿悟了。”

    她用几乎能称得上是严厉的表情,严肃地盯着太宰治,“只有在【现在】里的白蝉子,是和你们同处一个世界的安乐乐。”

    两个世界的解释有很多,是指两个平行世界呢,还是指白蝉子更接近佛的境界呢,佛和人自然是两个世界的。

    “时间纬度属于【现在】的你们接触她,已经违反规则了。”波旬下意识地看向安静拼图的白蝉子,她是佛诞之因,持有成佛前最原始也最为核心的佛理。

    “那么你呢。”太宰治似笑非笑,敏锐察觉到他心底翻涌着黑暗,白蝉子抬头担忧地看着他。她或许不是很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一直生活在纯白之塔的白蝉子并不知道什么叫做恶意。

    “自然是因为我是魔王。”哪怕是转世了她也不是人,波旬眉飞色舞,“我始终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

    “呵,魔王桑你想要带走白蝉子,不是么。”太宰治伸手拿走了白蝉子怀里的白色兔子玩偶,被抢走玩偶的白蝉子忽然学会了什么叫做叹气。

    地上散落的拼图,只剩下两位数了。

    “如果【过去】被扭曲了,虽然【未来】不复存在,但【现在】也将被改变。”这同样是波旬在送他们进入心象世界所警告的,绝对不能进入【过去】。

    想要保留他们认识的安乐乐,不被加入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只能攻破【现在】。而波旬偷跑入侵了【过去】,代表了什么需要他明说吗?太宰治整暇以待她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