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放纵大笑,如此无礼之徒,岂配坐在这堂内!”

    袁隗见凌逍不仅不收敛,竟然放肆大笑,不禁出声呵斥道。

    “我笑的是,你一个连儒道精髓都不懂的人,怎么有脸面坐在这堂内!”

    “呵~黄口小儿,信口开河!老夫熟读四书五经,儒家所有教义皆牢记于心,竟然说老夫不通儒家精髓,简直不知所谓!”

    “哦?既然如此,你为何连孔老夫子说的有教无类都不明白?”

    “这……”

    袁隗被凌逍这话噎住了,也知道是自己莽撞了,没想到着了这小子的道。

    不过有一点他很奇怪,按理说自己并非是如此易怒之人,为何面对此子竟然失了往日之城府。

    此子有些不对劲,甚是古怪,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想到此处,袁隗没有多说什么,转过目光不再去看凌逍。

    其实袁隗心性之所以有如此变化,完全因为他针对的是凌逍。

    凌逍作为气运昌盛之人,受天地运道加持,所有针对他的人,都会在无形中乱了分寸,从而不自觉地做一些蠢事。

    像这种情况还有个专业名词,降智打击!

    “说得好,好一个有教无类,老夫孔融,敬小友一杯。”

    论学识,孔融或许不是在座最顶尖的,但论身份,却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没办法,人家可是圣人孔子的后代,在儒学这一块,还真没人敢跟这位对着干!

    而作为孔子后人,听到凌逍提及有教无类这句自家先祖说出的至理名言,自然倍感亲切。

    “孔老折煞在下了,应该是小子敬您!”

    凌逍就这样,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反过来也成立。

    他这性格在官场上或许容易树敌,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拳头大就行了。

    “好了好了,袁老兄治学严谨,一丝不苟,对他人的要求也十分严格,加上对凌小友的才学不甚熟悉,方有如此之言,希望凌小友不要放在心上了!”

    “来来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卢大儒带兵平定黄巾贼寇尚未归来,今年便只能缺席了,儒道大会正式开始吧。”

    蔡邕作为主事之人,自然不会让气氛如此尴尬下去,如此便给二人都找了个台阶下!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波洗白

    凌逍自然也不会得理不饶人,因此便向袁隗拱手说道:“是在下失礼了!”

    “无妨,年轻人锋芒毕露,老夫可以理解。”自从认识到自己八成是被降智了,袁隗就息了针对凌逍的心思。

    毕竟自己身为当朝太傅,跟一个年轻人互怼像什么样子,无论赢与不赢,终归是失了格局,划不来。

    不过袁隗虽然不针对了,但却还有其他人看凌逍不顺眼,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凌逍怼了袁隗的缘故。

    要知道袁隗可是目前袁家明面上的家主,而如今汉朝世家皆以袁家为首,所以自然会有想在袁隗面前刷刷存在感的人,而刚刚才怼了袁隗的凌逍,便是用来讨好袁隗最合适的人选。

    这场大会,说是大儒之会,但总归有几个滥竽充数的,而那几位大儒看在世家的面子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所以有人见袁隗独自喝茶不再言语,便自告奋勇地顶上了。

    “哦,原来这位是新上任的雁门太守啊,久仰久仰!”

    凌逍听了这话呵呵一笑,抬头看了看说话的那人,确认过眼神,是想搞事的人。

    不过这人还挺有意思,“新上任”还特么“久仰大名”,分明就是嘲笑他当初买官一事,毕竟对于汉灵帝颁布买官卖官之政令,最反对的就是当朝大儒,认为此举实在是荒唐至极,有损国体!

    所以这位此时当众提出,便是提醒在座的大儒,眼前这人可是买过官的,是与朝廷十常侍勾结的奸人,若让此人坐于我等之间,岂不荒谬。

    不得不说,这人脏得很,用心极其险恶。

    “虚名而已。”凌逍面不改色,没有再去跟那人纠缠,因为你不可能说服一个故意想找你茬的人。

    因此凌逍思量片刻,目光突然转向蔡邕,认真道:“我此次来洛阳本是向陛下传送捷报,之后便会离去,继续平定天下黄巾。”

    “然偶然间听闻今日蔡府举办儒道大会,在下仰慕蔡大家久矣,故而特意多停留一日,想向蔡大家讨教一番。”

    注意,凌逍这里用的是讨教而非请教,这两者虽只是一字之差,表达的意思却截然不同。

    “哦?那小友请吧。”

    虽说凌逍这话有些狂妄,但蔡邕倒反而对凌逍更加刮目相看了。

    他在儒道中的名声,虽然不怎么大,但放眼整个大汉疆域,还是有几分薄名。

    昔日他曾重新修订儒家经本,认为这些典籍中,有太多腐儒穿凿附会,文字谬误极多。

    因此为了不让其再流传下去导致贻误末学后进,便向陛下奏请重修这些典籍。

    得陛下应允之后,亲自书丹于碑,命工匠镌刻,立于太学门外,共立碑46块,每天观看及临摹之人络绎不绝。

    这些事曾经可是轰动天下,这年轻人不可能不知道。

    而来拜访他的人,也皆是为求学问道,敢跟他说出讨教之言的,凌逍还是第一个。

    当然,蔡邕并非是那种狂妄自大的人,因此倒也没有什么怒意,反而对凌逍很感兴趣,想知道凌逍到底有何底气能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