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的就是银子呀,只要有银子,就能把外边儿的那些朝臣喂的饱饱的。保管指东他们不敢往西,让他们去打狗绝不会撵鸡。

    这次来到草原上,以为能发一笔横财,没想到发横财的是皇贵妃,自己也不过是被随手送了几件东西给打发了。

    自己生的那个孽障催的急,这会儿没钱的惠妃只想原地团团转。也顾不得自己的位置在二格格之下了,满心想着怎么弄钱才行。

    惠妃对目前的位次不在乎,但是大阿哥却觉得不妥当。

    大阿哥看到位次变动了之后,忍不住站起来,旁边的三阿哥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大哥要去哪儿?”

    “用不着你管。”大阿哥觉得这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猛的把袖子从他手里拉了出来,气势汹汹的往皇上跟前去了。

    五阿哥隔着四阿哥忍不住问:“三哥,你拉他干嘛?”

    “我出来的时候额娘交代过,说是姐姐的事儿是大事儿,千万不要让人在这件事儿上扒豁子。我瞧着这几天大哥有点儿不痛快,要是把气撒在我姐姐身上……”

    四阿哥听了之后,眼珠子撇他了一眼,“三哥,你真是在这里瞎操心。这件事儿是大事儿,不只是荣妃娘娘上心,我额娘和皇阿玛也上心。大哥要真的去闹了,别人不说,皇阿玛肯定一巴掌把他拍倒。”

    五阿哥在一边点了点头,三阿哥恍然大悟,“两个弟弟说的对,哥哥不是没想到,这不是担心大哥出言触怒了皇阿玛吗?”

    四阿哥和五阿哥忍不住在心里面儿冷哼了一声,你这会儿又在事后诸葛亮了,马后炮的动作挺快的,刚才急的是谁呀?

    最看不起这样的哥哥了,没一点儿哥哥的做派。

    四阿哥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三个哥哥,大哥鲁莽三哥虚伪,和二哥接触的不多,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一直以来高高在上。数下来排在第四的就是自己了,无论如何自己要给弟弟们树立一个好榜样,不能让他们觉得哥哥们都不是好哥哥。

    于是,一心做好哥哥的四阿哥忍不住摸了摸五阿哥的衣服,“你冷不冷?要是冷了赶快让奴才回去拿衣服,别等一会儿打喷嚏了。”

    “没事儿,弟弟穿的厚。”

    四阿哥不放心,把五阿哥身边的奴才叫过来,“你们要多替你们主子想想,如今塞外晚上冷把厚衣服拿过来一件。到时候他要是穿了,省的你们到处抓瞎。”

    奴才们答应一句回去取衣服了,苏培盛一看,自家主子光操心别人不操心自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幸好来的时候已经把厚披风抱过来了,要不然这会儿也要回去拿。

    四阿哥的这一番操心还算是有了一点回报,五阿哥诚心诚意的夸他,“四哥,你真好。”

    旁边的三阿哥看了之后,忍不住哼哼了几声,心里面儿想着老四虽然不是皇贵妃生的,但是做派和皇贵妃一样,都是假好心。

    这个时候大阿哥走到康熙跟前了,他如一棵小白杨一样生机勃勃,光走在眼前就让人觉得这小伙子真精神。

    更让康熙觉得高兴的是,这小子自动前来请缨,“皇阿玛,听说每年集会都要摔跤,今年儿子请战。”

    先不提最后结果怎么样,光看着精气神儿就让康熙觉得高兴,忍不住把自己身前的这杯酒端起来递给他,“既然如此,朕赏你这一杯酒,望朕的皇儿旗开得胜。”

    大阿哥跪着接了酒,端着对旁边的太子看了一眼,又转了转眼珠子看了看二格格。

    太子忍不住把眼睛眯了起来,二格格心想: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跟别人摔跤,要显摆找太子去。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跟一只疯狗一样。

    向弟弟妹妹显摆了之后,大阿哥仰起脖子一口干了杯中酒,两边儿的蒙古王公高兴的鼓掌叫喊了起来,“好,大千岁是勇士!”

    欢呼声如波涛一般一阵接着一阵,这样的阵势让大哥酒后微醺的脸庞上绽放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就连惠妃的脸都红润了起来。

    太子死死的抓着椅子扶手,心里骂了几句。

    田蜜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康熙的侧脸,一瞬间在心中问了一个问题:他知不知道他的大儿子起了什么别的心思?

    第51章

    没过一会儿, 田蜜才发觉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真是太幼稚了。

    因为不管大阿哥起没起这个心思,他今天必须是主角。

    这让田蜜回想起自己刚大学毕业的时候,那个时候进了一家做图书销售的公司,当时田蜜还幻想着公司做的是传播文化的事业, 里面大部分都是文化人, 也都是体面人, 不会出现职场上的种种陋习。可是几个月后在年底的年会上, 经理就催着田蜜和另外一个入职没多久的女孩儿去给喝醉的老总敬酒,周围全是丑态百出的中年男人,和平时儒雅随和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那个时候酒桌上充斥的话都是“喝了这杯就是给我这个面子”“你不喝就是不拿我当朋友。”

    田蜜当时脾气比较爆,心想我凭什么给你这个面子?!

    于是她第二天就打辞职报告了。几年之后她才知道, 这就是酒桌上恶臭的文化之一,服从性测试, 喝了就是服从了对方, 不喝,表示不服从,不给对方面子。酒散了之后对方就会给不服从者做一双小鞋。

    人类自从有了阶级,这种要求服从的招数从来没有太大的变化, 古往今来都是一样。

    大阿哥已经摔趴下三个年纪比他大的壮汉了,听说这三个人都是蒙古草原上摔跤的好手,长得人高马大,肌肉隆起,偶尔一个失手败给了身上没几两肌肉的大阿哥,田蜜还相信这是正常的。但是三个人都趴下来了,被摔倒之后伏在地上五体投地的认输,这就是一种臣服。不止是勇士的臣服,更是他们背后草原部落的臣服。

    大阿哥不是靠自身赢了这几场摔跤, 完全是他有一个好爹在一边震慑着,而他这位好爹正睁大了眼睛巡视着在场的所有蒙古王公,看谁是个刺儿头不听话。大阿哥是最好的衡量标准,不用太子下场,又是诸位皇子中最年长,更因为是一个少年,赢了喝彩输了不算丢面子。

    如果单论摔跤,大阿哥靠自己,剥掉光环肯定被别人摔得鼻青脸肿。

    康熙特别满意,志得意满的喝了一口酒,现场却没有让他满足,“这都是你们让着他,他小孩子才学了几年摔跤,今日咱们在次相聚,不论君臣只为了高兴,还有哪个部落的儿郎没有出来,也一块儿下场去摔,今日不醉不归,每个人都应当尽兴而回。”

    这时候就有人站起来吹捧大阿哥“天生的勇士”“长生天庇护的人”“胜利乃是众望所归”……

    这一圈儿马屁拍完之后,气氛欢乐起来,和大哥年纪差不多的蒙古小少年们,壮实的和牛犊子一样,都在家里面成年人的催促下陪着摔跤。

    大阿哥神采飞扬,真的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了,今晚上摔倒了十几个蒙古少年贵族,再加上周围那些蒙古人吹捧他神勇无敌天下无双,连带着康熙其他的儿子也全部被吹捧了一遍。

    因为今天出色的表现,康熙忍不住对这个儿子赏赐了一番,等到半夜大家都散了,五阿哥被太监抱回去睡觉,四阿哥就忍不住跑过来找田蜜。

    “额娘,今天儿子看见佟家的两位大人了,他们还问了儿子几句您最近在吃什么药,身子骨有没有好一点儿?儿子把您最近吃的药跟他们说了,他们说回头想去找人参献给您。”

    这会儿场上的人还没散完,该走的都走了,留下的都是太监宫女。田蜜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光脑门,“跟他们说不用了,好人参额娘随时能吃。宫里有多少好东西额娘自己比其他人都清楚,跟他们说额娘不会亏待自己的。”

    四阿哥答应了一声,田蜜赶快夸他,怕他觉得大阿哥表现得好,心里羡慕嫉妒恨,“今儿我儿子表现的很稳重,额娘很高兴。”

    四阿哥的笑容真实了起来,“嗯嗯,儿子谢额娘夸奖。额娘的夸奖听着真让儿子高兴,那些蒙古人怎么都比不上额娘说的话。他们把夸三哥的词拿来颠倒几个字又来夸儿子,说儿子有学问,不愧是皇阿玛的儿子。可是儿子天不亮就起来,一年四节不停歇,一篇书背一百二十遍,到他们的嘴里只因为皇阿玛生的好,儿子这几年除了白吃白喝其他的没有丁点功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