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位置,最好的家具,以后有了孩子还要给最好的用品,提供最后的衣食住行。养孩子的乐趣就是这样,不只要教育他们的头脑,还要给他们优渥的环境,或许这就是父母为之奋斗的乐趣所在:尽我全力的供养一个孩子,让他超越父母有一个更灿烂的人生。

    四阿哥这个时候的心情很复杂,既感恩田蜜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又觉得宫里面才是自己的家,外边儿只不过是歇脚的地方。

    “儿子从小在这里长大,不想到外边去。”

    田蜜能理解他这种心情,田蜜以前哪怕在大城里面生根发芽了,晚上做梦还能梦到以前自己在乡镇的小胡同里乱窜。人总是对于自己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念念不忘,那是最纯真的年代,最无忧的年纪,最快乐的时光。

    田蜜心里面坚定的认为四阿哥总有一天还会住回宫里,但是要在这个时候让他清楚,没有实力是甭想回来的。

    “你们长大了都要分出去单过,谁都不能留下来。”

    四阿哥想说太子可以留下来,可是想了想,自己又不是太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觉得眼前的晚饭都不香了。多羡慕太子啊,他都不用搬家。自己不想离开额娘,总感觉搬出去像是被踢出去一样让人抛弃了。

    如果让田蜜选择,田蜜觉得宫外的日子才是好日子呢,宫里面儿这些看惯之后也就如此了,围墙特别的高,房子又特别的多。哪怕是看到天空也是四四方方的。冬天热,夏天冷,因为是木砖结构又容易着火。

    田蜜不觉得宫里面住着舒服,康熙也觉得宫里面住着不舒服,要不然不会一年到头往外跑,就算是回到京城来了。也要在不冷的日子住到畅春园来。

    可是四阿哥这傻小子觉得宫里边儿才是家。

    田蜜把菜夹到他的碗里,“吃饭吧,等一会儿你皇阿玛就来了,我问问他给你挑个什么样的媳妇。”

    四阿哥的脸顿时变得爆红,田蜜能感觉到这傻小子紧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到他这个样子田蜜忍不住哈哈大笑。

    康熙就在田蜜那很魔性的笑声里来到了凝春堂,“笑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了。”他开玩笑,“刚才湖面本来飘着一只水鸟,被你这一笑吓到拍翅膀跑了。”

    “才不是呢,儿子在这里呢,表哥别说我坏话。”

    四阿哥担心她真的问自己的福晋,红着脸飞快的请安离开了。

    看着四阿哥近乎逃跑的背影,田蜜觉得如今的小孩子意外地纯情,要是几百年后的小孩子,别说脸红啊,他们在幼儿园都能给自己找女朋友。

    “说什么呢?”

    “说给他讨媳妇呢。”

    “说起这个,朕觉得费扬古家的女孩不错?”

    “谁?”

    “费扬古。”

    “董鄂家的费扬古?”这是先帝的心尖尖董鄂妃的亲弟弟,也是一位名将,平三藩的大将之一。家世绝对算得上显赫,问题在于……“就是辈分差了一辈。”

    根据田蜜对康熙的了解,这家伙能做的出娶姐妹俩的事儿,但是绝对做不出娶姑侄俩的事儿。这个人对辈分的事儿特别看重,董鄂家的费扬古是先帝的妹夫,他的女儿和康熙一个辈分,嫁给皇子就不妥当了。

    “想什么呢?是乌拉那拉费扬古。”

    “以前的内务府总管?”

    “人家以前还打过仗呢,他小的时候被养育宫中,其妻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姑娘。”

    完蛋了,这又是一个近亲。

    田蜜不同意,但是不能明说,康熙懂的近亲不能成为夫妻,但是他的行为和他的认知有很大的偏差。

    田蜜只能从家世上挑毛病,“那什么……听说费扬古的身体不太好了,而且几个儿子都不太能撑得住场面,我担心往后拖累了胤禛。”

    康熙不觉得,倒霉大舅子谁都能碰上,算不得拖累。如果真的论倒霉,就自己最倒霉,前两任皇后的兄弟,正经的国舅爷在自己跟前都老实。就佟家的那几个,名不正言不顺还气焰嚣张,特别是夸岱,喝醉了敢和朕打架!

    康熙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一个人倒霉,他搂着田蜜的肩膀,“放心,朕不会亏待自己的儿子的。而且这个福晋不是专门给胤禛挑的,是给你挑的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想啊,过几年你们再凑一起打牌了,人家背后有个贤惠的儿媳妇捧茶打扇,你身后总不能立着一个母夜叉吧,儿媳妇贤惠了能伺候你,要是脾气不好,你等着受气吧。”

    “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放心,你想到的朕都想到了,你想不到的朕也想到了。乖乖的等着儿媳妇伺候吧。”

    田蜜心想我不缺伺候的人,想争辩被他一手捂住嘴,康熙的意思这事儿过去了,别争论了。不如咱们两一起做点有意思的事儿,这有意思的事儿就是他教给田蜜猜拳行酒令。

    两个人中间带着一壶酒,这个壶是鸳鸯壶,壶中有机括,一面是酒一面是水。赢得人喝酒,输的人喝水。

    “酒令千万种,爷们们的粗俗,女眷们的绵软,你想学哪种?”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

    “先学爷们们的,”田蜜一拍桌子,很想摆出座山雕的气势,可惜穿的衣服裹得太紧,没办法把脚踩在凳子上。

    “这可是你说的,”康熙把一竹筒的象牙签推到一边,“来,先拉手。”

    田蜜握上他的手,就看他和自己的掌心接触了以后收回手,开始大喊,“哥两好啊,六六六啊,五魁首啊……喝,你输了。”

    田蜜:“我……我输哪儿了?”

    田蜜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人家美滋滋的喝了一杯酒,“重新开始,八匹马啊,九常到……你喝,又输了。

    田蜜:“………”我喝。

    “表哥,你再跟我说,这词都是怎么说的。”

    康熙摇了摇头,他喝的有点急,已经有点上头了,“咱们不学这个了,这个虽然粗鲁,当时里面有学问,都是男人之间的人情世故,咱们学文雅的。来,联诗。”

    这个也有难度,田蜜上辈子是个理科生,这辈子读了一些经史子集也没学会做诗。

    “表哥,不如咱们背诗,上一句和下一句要押韵。但是不可用上一句同一首古诗里的。”

    “这主意不错。朕来开头,鹅鹅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