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这个目标,如果到时候永和宫成了额娘的地盘,那么自己也不必在钟粹宫如丧家之犬一般。

    想到这里他端稳了态度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那些太监宫女这会儿都跪下来祝贺。八阿哥很高兴挥了挥手,“这是大喜事儿,等会儿通通有赏。把信纸拿来爷要写信。”

    他的太监不识字儿,把笔墨纸砚端过来之后高兴的问了一句,“您要给娘娘道喜吗?”

    “肯定是应该道喜的,这封信是给郭络罗氏的小格格写的。”

    太监们听了之后了然一笑,原来这一封信是要写给将来福晋的。他们忍不住啰嗦了起来,“九爷和福晋还是表兄妹呢……”

    八阿哥听完之后停顿了一下,“你们要不说爷还想不起来这回事儿呢,既然是亲戚,回头回宫里咱们就去给宜妃娘娘请个安。”

    八阿哥在写信,田蜜也在写信,田蜜让青鱼在信里面反复交代荣妃和惠妃:三阿哥的婚礼现在就开始准备了。

    等到皇上回到京城之后,让彭春到宫里面儿请见。同时传信给彭春的福晋,两家女眷也该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嫁妆和陪嫁的奴才了。

    几封信一块儿到了京城,荣妃看了之后急急慌慌的开始准备。惠妃不急不忙,把手中的信扔在了一边,“这事儿让荣妃忙去,这是他儿子娶媳妇儿,又不是我儿子。”

    而且大福晋的肚子里现在怀着一个孩子呢,惠妃对这个孩子太上心了。上一次她管着宫务,对那些银子大肆敛财,这一次她管着公务,就对那些金银细软和药材大肆搜刮。

    凡是她觉得能用得到的都通通派人给大福晋送过去。而且也对内务府的那些官员都说了,“皇贵妃娘娘的意思是大福晋头一胎没经验,需要什么送什么,千万不能让大福晋因为养胎的事儿犯难。”

    内务府官员表面不敢说话,心里面儿开始诽谤,宫里面儿的孕妇那么多,这些东西是几个孕妇一块儿分的。全部送到宫外去了,那园子里的几位娘娘怎么办?

    佟嫔就觉得惠妃这样太过分,忍不住在瑞珠院对着惠妃骂骂咧咧,“她是多少年没见过好东西呀,每一次她管个事儿就跟土匪进村似的,好东西都是他儿子的,大家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说到最后,她觉得要是再让惠妃管下去,连西北风都没得喝了。毕竟给敏贵人送来的补品品相越来越差,再这么下去,敏贵人也就罢了,她肚子里面的小阿哥肯定不乐意。

    佟嫔就头一次找事,坐着小船从北湖南岸到了北湖的北岸。俩人见面先开始客气了几句,紧接着刀光剑影的话都说了出来,偏两个人都笑嘻嘻的。

    佟嫔在宫里这几年已经和刚进宫的时候不一样了。刚进宫的时候,就算别人吵架她吓得都不敢多说一句,到现在自己师出有名,又是对方吃相太难看,凭什么不让说?

    其他地方管不着,延禧宫的这些小孩子都是她碗里的菜,每一个都是要亲自养的。敢从自己手里边儿夺东西那就是虎口拔牙。

    和佟嫔一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贵妃心想我惹不起皇上,难道惹不起你吗?就把自己身边的宫女叫进来,“我肚子里面的小阿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回头皇上找你们算账,现在也别歇着了。找惠妃好好的问问我那人参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送过来?”

    有这两个,惠妃应付起来都已经很吃力了,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一脸委屈却偏偏不说的卫贵人。

    卫贵人并没有想着要给惠妃挖坑,但是她太了解惠妃的脾气了。来了之后也不说话,说了也未必能让以前的这位老主位能给个什么说法,也只是坐在一边儿陪着而已。

    可偏偏他这个样子就向大家证明了惠妃这人欺人太甚。

    惠妃不得不把手放松一些,好东西不能一块儿全部收拾了送到儿子家。这一场闹事儿虽然没有吵起来,但是其中许多细节还是让宜妃娘娘在家里面笑的肚子疼。

    “哎呀,狗改不了吃屎,惠妃到现在还是这样。平时这个人看着挺正常的,让她粘住了钱立马就没个人样了。这是第二回 了,不知道下一回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看一场笑话。”

    六格格坐在一边,手里面摇着一个波浪鼓逗十一阿哥,听见宜妃这么说,忍不住的转头问:“姨妈,九弟和八弟的关系可好了,我瞧着八阿哥和惠妃娘娘的关系也不错,这么说好吗?”

    “你个小丫头不知道,他们关系好是因为老九现在没事儿,到时候上学读书了,天天让他们有抄不完的书,背不完的文章,到那个时候再看看他们的关系好不好。”

    六格格有点儿不相信,忍不住摇了摇头,“万一他俩要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呢?”

    宜妃娘娘手里摇着团扇,听了之后眉头一挑带了几分怒气,“这事儿我不同意,也不看看八阿哥什么出身,别看他额娘这一会儿挺风光的,但是说白了还是贱奴所出。比不上四阿哥,老四他额娘顶多是个包衣。”

    宜妃虽然如今变化很大,但是自己有自己的骄傲,她看不起那些奴才秧子出身的妃嫔。连带的对那些出身不够的阿哥也有一些看不起。

    “不说让老九追在太子身后,哪怕老九跟着老十一块儿玩耍,我心里面也能好受一点儿。但是跟着老八绝对不行。”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不是有姨妈说话难听,有些人呐,哪怕是皇上的儿子,做出来的事儿就让人看不起。你去看看惠妃那个样子,他儿子将来办事儿肯定也糊里糊涂。你再看看皇贵妃,从她俩身上你都能比较出来。

    不是我故意说惠妃的难听话,她只要一出来管宫务,满宫的女人谁见了面儿不挤眉弄眼?都知道接下来要囤点儿东西,省的那只铁公鸡……不,糖公鸡从大家身上沾点儿好处下来。你再看看皇贵妃那里,皇贵妃一碗能不能端平?她也端不平,有好处都给他妹妹了,但是别人又不能说什么,她从自己的分例里面拿好东西给他妹妹,谁都管不着。

    可是大家为什么都说她的好?就是因为大家该有的都有,甚至比大家想着的都要好,从来不克扣,就这一点儿,确实有主子娘娘的架势。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你等着瞧吧,将来老四也是个铁面无私的,公私分的很清楚。”

    六格格点了点头,宜妃把团扇扔到一边,弯腰把儿子抱起来。

    六格格就问:“那假如将来要是老九跟一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八阿哥怎么办?”

    “打他一顿,被揍一顿总能让他学着点儿道理的。”宜妃觉得这真不是一件事儿,“我跟你说,你们兄弟姐妹几个都不是傻子,你看你比姐姐妹妹们都机灵。你五哥也不是个笨蛋,将来我希望十一也是一个聪明孩子,但是这里面最聪明的还属老九了,他必不让姨妈失望的。”

    六格格觉得姨妈话说反了,兄弟姐妹里面最笨的那个就是老九,不仅笨,笨的连东西南北都快分不清了。

    这几天她心里面模模糊糊的有了一个想法,总觉得当初推老九下水的人是八阿哥的人。毕竟在宫里面有一件稀奇的事儿,卫贵人的那个大宫女无缘无故的不见了。说是冲撞圣驾被皇阿玛打了一顿,可是,什么样的冲撞才是冲撞呢?

    路上遇见了没下跪请安,顶多被慎刑司拉过去教训一顿规矩还放回来,不至于没命。连命都没了,可见这个人做的事儿绝对是犯皇阿玛的忌讳了。

    就在六格格哄着弟弟睡午觉的时候,她的小宫女悄悄的跑过来,在她耳朵边说了一个消息。

    “郭络罗家的姑娘进宫了。”

    “谁啊?”

    “就是……您的表亲,来拜见太后娘娘,顺便给咱们两位娘娘请安。”

    看着六格格仍然是一副迷茫的样子,这小宫女赶快嗨了一声,“嗨,都是奴婢没给您说清楚,将来的八福晋。”

    这位将来的八福晋为什么出身显赫的郭络罗氏却在安亲王府长大,是因为他爹郭络罗明尚因为赌钱二千两被斩。

    这死刑还是康熙拍板定下的,八旗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了赌博的趋势,夸岱就曾经在乾清宫和人赌钱。夸岱之所以也没有被判刑,有他和康熙是表兄弟的成分在,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跟别人赌的是一枚铜钱。

    就是两个人在站岗的时候无聊,拿出一枚铜钱握在手里,让对方猜哪只手里有,猜中了这枚铜钱就给对方。

    被抓住之后,两个人可以说是在做游戏。所以到底是不是赌博不好界定,领侍卫大臣说他们就是在赌钱,夸岱的朋友就被人拖出去摁在凳子上打了二十板子。

    明尚的这种死法,在家族里面不甚光彩,而且他去世之后,他妻子就带着女儿回到了娘家和丈夫家几乎不来往。所以这位将来的八福晋和郭络罗家族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

    这也是宜妃和郭贵人第一次见到这个同族的侄女。这些大家族见面了都有些亲缘关系,比如说当初田蜜和平贵人,两个人是表姐妹。关系亲近的时候,一个叫一声表姐另外一个回一声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