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他已经想了很久了,随后把自己的太监叫了过来,在太监的耳朵边吩咐了几声,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发呆聊天去了。

    到了晚上,四阿哥带着儿子们上马车的时候,就听见背后有人叫了一声四爷。

    灯光下一看,原来是十五的太监,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跟过来,那就是有事儿了,四阿哥让儿子们先上马车,自己把太监叫到跟前悄悄的说话。

    这个时候四阿哥家的马车里面一片欢声笑语,几位格格和几个阿哥已经把马车挤得满满当当的。这个时候弘时居然还从自己的荷包里,腰带里,袖子里,各种能藏物品的地方掏东西。

    “这是这一次酒宴上用的小酒杯,上面纯银刻字,我算了一算咱们家的兄弟姐妹,给你们一人拿了一个,你们要是想配成对儿跟我说,明天我接着给你们拿。”

    弘晖看了之后忍不住皱眉头,你这是什么坏毛病?出去还连吃带拿!这就是吃不完兜着走?

    “赶快把这些东西藏起来,明天送回去,等一会儿要是让阿玛看见了,少不了打你的屁股。”

    弘时不怕,“明天我还要去呢,阿玛绝对不会打我的屁股,只会在这件事过去之后打我的屁股。就算把我打一顿也值了,你说你今天跟着皇玛法了一天也没见你拿回来一点东西,还不如我呢。”

    “从宴会上偷东西算是一件特有能耐的事儿吗?”

    “这怎么叫偷呢?我只是把咱们家的东西从园子里拿到咱们家了。”

    “什么咱们家的东西?”弘晖疾言厉色,“那是玛法的东西。”

    “玛法又没给叔叔伯伯阿玛他们分家,玛法的就是咱们的。”

    什么分家?!地主老财分家顶多是分给儿子们几百亩地,你想让玛法分给叔叔伯伯们什么?

    臭小子年纪不小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你是想找死呢?还是想找死呢?还是想快点找死呢?

    弘晖忍不住了,一把抓过这小子摁在腿上对着他的屁股拍了下去,一边打一边教训他,“你就是欠教训,今天我打了你比将来大罪落在你头上要好太多了,你知不知道你错了,错的也太离谱了。”

    弘时就嚷嚷,刚出声就被他两个姐姐一下子摁着了,往嘴巴里塞了一个手帕。

    随后大哥的巴掌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小孩子委屈死了,我给你们拿东西,你们却合起伙来对付我,都是一群坏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大姐姐把酒杯从其他人的手里收了过来,趁着这会儿马车还没离开,一群人商量着赶快把杯子送回去。

    “不必送回宴会的地方,交给娘娘的太监,他们会把事情办妥当的。”

    几个人商量好了之后,四阿哥的两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儿从马车上跳下来,路过四阿哥的时候说有衣服落在了娘娘那里,想要取回来。

    四阿哥也想和这个太监多说几句话,就点了点头,看着两个女儿快步走了。也没问为什么不打发奴才去取。

    而马车里面,其他三个女孩都静静的盯着满脸泪珠的弘时,大家都是表情复杂。

    你说你想着兄弟姐妹,我们应该感谢你,但是你拿回来的这些东西真的是招罪的根源呀。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合适。

    没过一会儿两个姐姐回来了,四阿哥那边儿也说完话了,四阿哥看着俩女儿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

    挤进去的时候心情很好,这一马车都是孩子,做爹的自然是有几分欣慰。但是看到弘时一脸泪水眼睛都哭红了,又把这欣慰的心情放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弘晖还没来得及说话,弘时就告状,“我大哥打我,狠狠的打我。”

    “打你肯定是你该打,现在你闭上嘴别说话了,让你大哥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弘晖飞快的把整件事说了一遍,后来又强调杯子已经被两个姐姐还回去了,弘时不觉得自己错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拿的,大家都拿了。凭什么说我?凭什么打我?”

    “打你是因为你把宫中当成家。当然偷东西也是不好的,两罪并罚,打你一顿算是轻的。”弘晖说他。

    四阿哥全程没有表态,闭着眼睛,大家都觉得这件事过去了,然而晚上吃饭的时候四阿哥跟福晋说:“弘昀今天好点没?要是病情有些起色,明天让他去。”

    福晋没来的及说话,弘昀这个很少出门的孩子立即两眼发光的回答,“已经好了,明天儿子能去。”

    四阿哥不知道别的兄弟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但是不管是从做人还是目前的情势来说,弘时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关在家里面教训。直到知道这件事的危害了,知道偷拿东西不对了再把他放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算是乏善可陈,毕竟新鲜的事都是在第一天发生,再怎么宏大的宴会连着吃了三天只会让人觉得腻。

    第三天结束之后,几位皇子也喝了一点酒,大家在畅春园门口告别。

    老三一直以来都是坐马车,老四有的时候骑马,有的时候坐马车,视实际情况而定。这两天因为带着孩子们,所以就选择了宽大的马车。

    老五和老七一直是骑马,老五这一次因为喝了点酒又带着几个孩子,也选择了马车。

    在上车之前对着老七嚷嚷,“兄弟,喝了不少酒,别上马了。”

    老七对自己很有自信,“我本来就千杯不醉,这一次更是没喝几口,再加上这么多年没坐过马车和轿子,一直是骑马,就算是我闭着眼也能在马上坐得稳稳当当的,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赶快回去吧。”

    这些做哥哥的都走了,后面还有很多兄弟们等着出发呢,老七这个时候破天荒的发扬了一下做哥哥的作风,看着兄弟们上马的上马,坐轿的坐轿,上车的上车,把所有人都送走了才领着几个儿子骑马回去。

    他的这匹马是万众挑一的马王,再加上他本来就管着太仆寺,太仆寺又管着北方所有的马场,除了进贡的御马,剩下的好马随便他挑,这也是他不爱坐轿子和坐马车的原因,毕竟自己的坐骑就是万中挑一的骏马,不让这些马跑起来,难道要在马厩里面等死吗?

    夜色当中,他骑着马小跑了几步,转身吆喝的几个儿子跟上,等到他一鞭子挥下去策马扬鞭的时候,这匹马突然直立而起,嘶鸣了之后开始狂奔,夜色当中瞬间看不清这一人一马的去向了,只听见了扑通一声水声远远的传了过来,然后马蹄声消失了。

    出事了,绝对是出大事了。

    老七是带了一大堆人,自己的侍卫和太监以及儿子的太监和侍卫。

    这一下大家全部举着火把寻找,一边儿到畅春园报信,一边儿四处查看,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处水坑边儿。

    众人在坑沿上纷纷呼喊,眼神好的发现老七的一处衣角飘在水面上。

    这些人水性好的立即跳了下去向着那个衣角游了过去,老七果然在水里。

    一群人把他弄上来,又是让他吐水又是要把人叫醒。畅春园的御前侍卫带着太医一块来了,一番急救,人是没了生命危险,但是也一直没醒过来。

    这荒郊野外终究不是久留之处,大家把老七抬上回畅春园去了。

    康熙和田蜜两个人都换好了衣服等着人回来,老七一身湿淋淋的被抬了过来,他的三个儿子这个时候吓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