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热爱和平的小弟子,我也没有机会进去。”毕竟黑水狱里关押的都是犯了错的弟子。

    栖白听出她的意思,直截了当道:“你很好奇?”

    当然不能是好奇这么没有同情心的理由。

    灵和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抓紧一切机会告白:“主要是听说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我心疼。”

    栖白:“”

    大概是栖白也被她的话酸到了,半晌没有说话。

    灵和不得不提醒他:“小白?”

    栖白眯起眼,声音凉凉的,“你叫我什么?”

    灵和放下手,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细声道:“小白啊,我给你取的爱称。”

    她有理有据地分析道:“如果继续喊你师父,我总有一种乱伦的感觉,总不能亵渎玉林真人吧。直接喊你的名字又太生硬了,小白的话,朗朗上口,还显得亲密,你觉得满意吗?”

    大有不满意就立马给他现取一个的架势。

    栖白清了清嗓子,表情有点别扭,“随你。”

    灵和心里偷笑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那黑水狱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栖白想了想,就说了四个字:“很冷,很黑。”

    灵和拈住他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你是在多大的时候进去的?”

    “十岁那年觉醒灵根的时候。”

    灵和的手一顿,十岁觉醒灵根那已经很晚了,资质上乘家里有条件的一般六岁就能觉醒了。

    栖白淡淡地道:“十岁那年,村庄被妖兽袭击死得只剩我一个人,路过的赤松子将我带回铸剑宫,因为比别人晚了许多年才开始修炼,他怕我跟不上,就让我进入黑水狱修炼。”

    灵和听得眉头直皱,成年人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下来,竟能忍心让一个刚刚失去亲人的半大少年进去,赤松子真不是个东西。

    “赤松子对我有恩,虽然清苦,我只能以修炼回报他。”栖白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讥讽,“没想到的是,袭击村庄的那只妖兽居然是赤松子引来的,就为了测验我有没有修炼的资质。”

    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灵和的双手穿过栖白的腰身,在他的背上轻抚一阵。

    “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

    背上猫挠似的触感让他的心头微微发痒,不知道是因为她语气里的温柔和怜悯,还是因为她小心翼翼的动作。

    他是孤独的,因为没有人渴望去了解他的内心世界。

    无论是在铸剑宫还是天魔宗,无论是什么身份,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些话。

    下巴搁在灵和头上,栖白按着她的身体令她紧贴自己,仿佛从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里,他就能得到些许救赎。

    灵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回搂住他,此时无声胜有声。

    日影浮动,轩窗不知何时开了半扇,吹开曳地的纱帐,柔和的光辉渗透进来,一片宁静而安谧的祥和笼罩在殿中,直到有人打破了这一份和谐。

    “宗主?”

    灵和从栖白的胸膛上仰起脸,殿外听着似乎是右宫主池岩的声音。

    栖白披着外衫起身,边扣扣子,边回头朝她道:“你接着睡吧。”

    她又不是猪,睡了这么久了,骨头都僵硬了。

    灵和一下子坐起来,脚上的铁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了一声轻响。

    灵和:“卧槽?”

    手给她解开了,脚还锁着?昨晚上睡着了居然没有察觉,这是人干的事么?

    栖白似乎没有接收到她不满的眼神,理所当然道:“你身上有伤,还是卧床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一会也不要回来了!”

    灵和盛怒之下扔出一个枕头砸在他的背上。

    栖白笑了笑,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要气死了!分手吧!

    殿外,池岩的声音如梦似幻:“那是什么声音?”

    是个女人的声音吧?君山大殿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栖白淡淡的道:“小野猫而已。”

    小野猫?宗主大人衣衫不整的领口里露出一点泛红的痕迹,怕不是被这只野猫挠的吧?

    池岩的心中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太复杂的情绪冲了上来,让他一时发不出声来。

    先前那个叫灵和的小间谍伤透了宗主大人的心,原以为他还会一蹶不振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又有了新欢。本来就没什么事业心的宗主大人有了女人,怕是以后连天魔宗的山门都不想出了。

    一心为宗门的右宫主又是皱眉又是叹气。

    栖白盯了他一会儿,头一次知道池岩的表情如此丰富,看来是发生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居然让他这样为难。

    于是沉声道:“什么事?”

    池岩一顿,看吧,声音已经不耐烦了,肯定是嫌弃他打扰床上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