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场景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青阳纯火无声无息地浸入了这女子的体内,而她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他,毫无反应。

    怎么会毫无反应?

    蒙面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红袖弄断了手脚上的绳子,坐了起来,面色惊讶:“这就完事了?”

    蒙面人脑袋冒汗:“你怎么起来了!”

    红袖了然道:“还没结束啊?我就说嘛,不痛不痒的,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呢。”自然而然地躺了回去。

    蒙面人:“!”把他的火焰还回来!

    青阳纯火被红袖吞噬了。

    趁着蒙面人震惊失神的时候,她使出了迷魂。

    “刚刚进来的姑娘呢?”

    蒙面人机械地回答道:“死了。”

    “怎么死的?”

    “被火烧死了。”

    原来那火焰是这么厉害的东西?红袖又问:“有没有没死的姑娘?”

    “有。”

    “在哪里?”

    “在师尊的密室内。”

    师尊?红袖敛了一下眉,面前这个蒙面人已经是血衣教修为最高的人了,他的师尊应该比他更厉害,她的灵识覆盖整座莽山却并未发现这一号人,看来最少也是大乘期的高手了。

    “带我去你师尊的密室。”

    莽山深处的某一密室中,床幔摇晃间,露出两具紧紧贴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身子。

    粗壮的喘息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传入耳中,角落里的白衣女子面色一片惨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板晃动的“吱呀”声停了下来,帐幔深处传来一声冷哼。

    “没用的女人,才折腾了几次就死了。”

    一具形容惨状的女尸被抛了出来,紧接着一个样貌极其年轻的男子走了出来,冰冷的眼神扫过地上的白衣女子,目露凶光:“她死了就轮到你了,也不知道铸剑宫第一美人的滋味尝起来怎么样。”

    白衣女子正是有着“碧梧仙子”之美誉的曾碧梧,她随铸剑宫的师兄弟们来南仙源办事,半道上却遇到了血衣教的弟子,师兄弟们都被杀死,她活了下来,却被抓到了莽山。

    眼前的年轻男子就是血衣教的教主百豪,其实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练了一门邪恶的功法,靠吸食天阴之体女子的体内精气维持年轻的容貌。

    曾碧梧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又身怀变异冰灵根,对百豪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补品。

    望着一步步逼近的百豪,曾碧梧面露绝望之色,即便是自爆也不会受辱,她阖上一双美目,却被百豪识破了意图,一个箭步过来抓住了她的脑袋,朝石桌上掼了起来。

    “砰砰”的重响之下,曾碧梧的额间渗出大量鲜血,意识浑浑噩噩,身上也失去了力气,一时间连自尽都做不到了。

    “哈哈哈,贱人!”

    百豪狂笑着将她抛上了床榻,俯身压下的时候,密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什么人?”

    曾碧梧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苗条的身影。

    红袖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白衣女子的容貌,她只是望着百豪白嫩富有光泽的脸蛋,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你的师尊?一个小白脸?”

    受迷魂控制的蒙面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师尊,不是小白脸,他已经很老了。”

    百豪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老”这个字,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他特别在意自己的容貌,此刻被自己信任的手下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他的眼底生出了一股阴狠的戾气。

    “百山,你找死?”

    这蒙面人百山不仅是血衣教的副教主,更是百豪的远房亲戚,负责替他搜集天阴之体,曾碧梧就是被百山抓回来的。

    此刻,百山一动不动地杵在红袖身后。

    百豪终于察觉出了异样,他从床上翻身下来,紧紧盯着红袖,“你是什么人?对他使用了什么手段?”

    红袖清了清嗓子:“我就普普通通一个路过的,被你们血衣教的弟子抓了回来,莫名其妙地就到了这里。”瞥了一眼地上赤/裸的尸体,她声色凉凉道,“不过,祸害年轻小姑娘就是你的不对了。”

    百豪勾了下唇,嘴角的笑意凝成汹涌的杀意。

    “血衣教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红袖上前几步,在石桌边落座,“我可没打算走,你别赶人啊。”

    百豪:“”轻描淡写的样子让他心中更加警惕起来,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居然敛而不露,连他也看不出深浅,还将太虚期的百山变成了这幅模样,实力不可小觑。

    对峙之时,床上的白衣女子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红袖随意瞥了一眼,心中却一惊,“曾碧梧?”

    名字喊出口的同时,百豪确定了,这个女人跟曾碧梧是一伙的,说不定就是有计划的闯入血衣教来救人的,往深处想,铸剑宫的弟子也可能已经入了莽山,隐藏在暗处等着给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