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无论是哪种情况,似乎都有点蹊跷。可以肯定的是,朝鲜国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李觉缺席。为了张准的安全,他有必要提醒张准注意。

    “大人,您看……”

    李绩成也察觉到有点不对,低声地说道。

    凤坪君李觉向来都是和虎贲军走得最近的,只要虎贲军到来,他必然会出现。李绩成和李觉的私交也不错。偏偏张准到来,他却没有出现。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谁也不敢判断。

    为了张准的安全,李绩成的建议,是张准暂时不要上岸。只要张准还在战舰的上面,朝鲜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无法伤害得到张准的。对于这一点,李绩成还是很有信心的。第一舰队的十艘剑牙舰,可不是吃白饭的。

    “李昊在那里。”

    “卢象升在那里。”

    张准不动声色地说道。

    他不需要解释,别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李昊是朝鲜国王的法定继承人,是朝鲜的下一代国王,要是朝鲜方面想捣鬼的话,肯定不会让李昊出现在这里。他们总不会为了对张准不利,连自己的太子都不要了吧?如果朝鲜人真的有这么狠心的话,张准倒是要对他们刮目相看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

    至于卢象升在这里,问题就更加简单了。以卢象升的性格,绝对是不会被人胁迫的。他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他的身边,并没有异常的情况,他是正常出现在这里的。除非是朝鲜人将卢象升都瞒过了,导致卢象升也不知道李觉去忙碌什么。不过,以朝鲜人的本事,想瞒过卢象升,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上岸吧!”

    张准不动声色地说道。

    独孤猎等人率先上岸,穿过码头,控制四周的制高点。码头的四周,都是朝鲜禁卫军的官兵。他们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意外情况,这才悄悄的打出手势,请张准下船。

    李绩成的旗舰放下跳板,李昊立刻就上船来了,几乎是一溜小跑的冲向张准,热情地叫道:“哥哥,你总算是来了,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想来了呢!”

    张准微微的笑了笑,淡然自若地说道:“呵呵,我这不是来了吗?呵呵,看你的样子,好像晒黑了不少,这些日子你都在积极锻炼身体吗?”

    李昊自豪的回答说道:“当然,我每天都锻炼身体的!对了,哥哥,我最近还学会了游泳了!哥哥,你看,码头旁边的大海,我都敢下去了。上次,我将我娘吓得不行,她还以为我掉水里了,拼命的喊救命呢。我故意在水里飘着不动,故意吓吓她。”

    张准摇头说道:“你啊!以后可不许这样调皮了!没事吓你娘做什么?万一吓出什么毛病来?最后受苦受累的还不是你?”

    李昊乖乖地说道:“后来,我就不吓了。”

    张准点点头,和李昊一起下船来,向江华岛的行宫走去。

    李昊笑眯眯地说道:“哥哥,你先到传灯寺休息一下,晚上的宴会,在普门寺举行。宴会的菜单,是我亲自安排的,一定会很对哥哥的胃口的。”

    张准点点头,随口说道:“懿安皇后在什么地方?”

    李昊急忙回答:“皇后娘娘在净水寺。”

    张准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些所谓的寺庙,其实都是朝鲜王国的行宫所在,只是使用寺庙的名字,避人耳目而已。当然,真正的寺庙肯定也是有的,真正的和尚肯定也是有的,只是不占主流罢了。

    “卢大人,进攻铁山的计划,准备得如何了?”

    张准上岸的时候,转头问卢象升。

    他和卢象升之间,关系还有点僵硬,张准每次和卢象升说话,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大概卢象升也不想和张准拉私人关系。这位卢九台,从来都是不搞私人关系的。

    “都准备好了。”

    果然,卢象升公事公办的回答。

    “跟我说说情况。”

    张准点点头,缓缓地说道。

    他到来朝鲜的很大一个目的,就是确定中朝双方的联合指挥体系。双方的兵力,部署,指挥,协调等方面,都要正式白纸黑字的写下来的。这些事情,朝鲜人是不会和卢象升单方面商定的,必须和张准商定大体的框架,才会和卢象升接触。

    “大人请听。”

    卢象升朗声说道。

    根据他的讲述,朝鲜王室可以集中的兵力,大约三万人左右,都属于凤坪君李觉的指挥。军队的精锐,主要是来自禁卫军。虎贲军方面,主力是张凌云率领的品字营,兵力一千五百人左右。

    敌人方面,主力是驻扎在铁山的五个牛录鞑子,大约有一千三百人。其余的则是朝鲜叛军,估计有四万余人。其中,沈器远的兵力稍弱,只有一万多人。郑泰杰的兵力,则比较强,有两万多人。根据情报显示,鞑子在北直隶失利的消息传来以后,这些朝鲜叛军的军心,不是非常的稳定,战斗力可能有所下降。

    卢象升和李觉商量好的战斗区域,主要是在铁山的附近举行。中朝联军,将分成两路进攻敌人。虎贲军主要负责对付鞑子,朝鲜禁卫军主要负责对付叛军。只要战斗胜利,鞑子就会被逐出朝鲜半岛,朝鲜叛军也将被彻底的打垮。基本上,从此以后,朝鲜半岛不会再有战事,朝鲜局势就可以稳定下来了。

    “对了,李觉呢?”

    张准看似非常随意地问道。

    “啊……他有事,忙去了。”

    李昊下意识的回答,不敢看张准的眼睛。

    有问题!

    张准立刻断定,李昊这是在说谎。

    “李觉呢?”

    张准转头问卢象升。

    “他带兵执行任务去了,朝鲜国王的严令。”

    卢象升板着脸回答。

    从他的脸色上,张准看不出什么问题。或许,这个李觉,的确是带兵执行任务去了。问题是,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会比自己到来更加的重要呢?看来,这里面的确有点内幕啊!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传灯寺。传灯寺是一座很古老的寺庙,在四世纪的时候就存在了,可以说是江华岛最古老的建筑。朝鲜方面安排张准住在传灯寺,自然是为了表示尊敬。

    李昊热情的张罗张准住下来,跑前跑后的,几乎连洗脚水都要亲自给张准端来了。张准有点错觉,好像这位小王子,是不是有点太积极了?按理说,他没有必要这么积极的啊!看他的样子,就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想要想办法弥补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