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感觉到飞鸟铳的威力不够,湖广军大量的使用了火炮。三万的湖广军,装备足足超过五十门的火炮。他们使用葡萄弹对虎贲军骑兵进行了打击,希望可以取得一定的战果。

    的确,炮击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在漫天飞舞的弹珠面前,有部分的虎贲军骑兵受伤了。但是,他们轻伤的不下火线,重伤的则调转马头,暂时撤离战场。因为虎贲军骑兵相互间的距离拉到很远,湖广军的大炮射击,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效果。

    相反的,虎贲军骑兵的火枪,却是非常的凶残。他们不断的发射着米尼弹,不断的以最快的速度发射米尼弹。张准的自由射击命令,其实基本上和射击比赛差不多。每个虎贲军骑兵,都希望在这个时候,成为杀敌最多的人。

    湖广军射击产生的白烟,将湖广军的队伍笼罩起来,看得似乎不是很清楚了。然而,这对于虎贲军的射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只要对着白烟的位置射击,强悍的米尼弹,总会找到相应的目标的。

    果然,在虎贲军骑兵的不断射击下,湖广军一排排的倒下。三千虎贲军骑兵,三千支虎贲铳,这样持续不断的射击,湖广军的伤亡数字,直线上升。很快,湖广军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骑兵!”

    “骑兵出击!”

    湖广军的前线指挥官一看不是路,急忙下令骑兵突击。

    步兵这样站着挨打,根本就是在自杀。自己的火枪打不到对方,对方的火枪却在拼命的射杀自己,这样的仗,他们从来都没有打过。他们唯一能够期待的,就只有骑兵了。希望骑兵可以将虎贲军骑兵都撵走,最不济,也要将他们撵出火枪的射程之外。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随着指挥官的命令,一队湖广军骑兵出现在前线。

    湖广军的骑兵部队,身世有点特殊。他们是原来的天雄军的主力所在,并不受杨嗣昌的待见。说白了,就是当初卢象升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部队,有点私人性质。在杨嗣昌接管湖广军以后,天雄军自然是受到极力的打压。原来两千多的骑兵,被压缩成只有不足千人,装备和训练,都大大的不如以前。

    杨嗣昌的想法,当然是利用祖宽的骑兵来作战,根本不需要原来天雄军的骑兵队伍。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祖宽的骑兵,不在洛阳附近。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依靠天雄军的骑兵了。

    用不足千人的天雄军骑兵,去对抗三千人的虎贲军骑兵,杨嗣昌并没有觉得不妥。他本来对这些天雄军骑兵,就不是很在乎的,即使全部打光了,他也不会心痛的。

    然而,杨嗣昌没有想到的是,张准要的,就是这个时候。你不是不要天雄军的骑兵吗?我要!卢象升已经被虎贲军拉过来了,他的部下,当然也要尽可能的拉过来。

    看到天雄军骑兵出现,于影幽等人立刻大声叫道:“天雄军的兄弟们,你们不要继续为朝廷卖命了!卢大帅已经投靠了我们虎贲军了,你们也跟着投靠过来吧!我们吃好的喝好的,一起杀鞑子,光宗耀祖啊!看看杨嗣昌是怎么对待你们的!”

    这样的口号,其实是很蹩脚的。没办法,张准不是那种玩弄文字的人,想不出什么精彩的口号来。但是,虎贲军的意思,基本上已经表达到了。第一,你们原来的老大,卢象升,已经在我们虎贲军这边来,你们还在朝廷这边做什么?第二,跟着朝廷有啥意思?还是来跟我们虎贲军杀鞑子比较爽啊!第三,就是挑唆他们和杨嗣昌之间的关系。

    果然,虎贲军骑兵的口号,给那些天雄军骑兵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卢象升的下狱,本来就是天雄军的一大损失,也是他们最不服气的。凭什么下狱的是卢大帅,而不是其他人呢?卢大帅忠心为国,却落得如此下场,简直是太令人心寒了。

    当然,虎贲军骑兵只是一顿的口号,就要天雄军骑兵立刻投靠过去,肯定是不现实的。然而,只要他们在阵前犹豫,那就足够了。这一犹豫,杨嗣昌那边,回去以后,肯定会严肃的处理他们的。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没有退路的他们,只有想办法来投靠虎贲军。到时候,虎贲军只要派人暗中接应,这不足一千名的天雄军骑兵,就是虎贲军的囊中之物了。有卢象升这尊神在,还怕他们不动心?

    “混账!”

    “给我上!”

    “你们愣着做什么?”

    果然,杨嗣昌气势汹汹地叫道。

    天雄军的这些家伙,竟然违抗军令?杨嗣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新任的督师大人,内心其实是非常脆弱的,他最恨的就是别人对他没有足够的敬意。他认为别人对他没有敬意,就是瞧不起他。在战场上,出现违抗命令的现象,那还得了?幸好他是文官,要是他是武将的话,或许他已经手握大砍刀,冲出去找自己部下的麻烦了。

    对于杨嗣昌的命令,那些天雄军骑兵,显得非常的为难。进攻吧,显然不是虎贲军骑兵的对手,下场十有八九是被全部打光。看看那些步兵的遭遇就知道了,简直是割麦子一样的倒下啊!不进攻吧,战斗结束以后,杨嗣昌铁定不会放过他们。进退两难的他们,不知道如何抉择,只好木然的呆立当场。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趁着这个时候,虎贲军骑兵,拼命的射杀湖广军的步兵。

    半盏茶的功夫,湖广军的步兵,就已经伤亡惨重,尸横遍野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没有鞑子那么强。他们很快就向后溃散了。有指挥官试图重整部队,却都被后面追上来的虎贲军骑兵射杀了。于是,湖广军崩溃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

    “混账!”

    “胆小鬼!”

    杨嗣昌忍不住破口大骂。

    然而,除了怒声大骂之外,杨嗣昌也没有别的办法。他有什么办法对抗虎贲军骑兵?下令步兵向着虎贲军骑兵发起冲锋吗?别开玩笑了。要是步兵能够向骑兵发起冲锋的话,还要骑兵做什么?

    这时候的杨嗣昌,已经充分的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低级错误,那就是用步兵去对抗虎贲军的骑兵!这简直是找死啊!他一时头脑发热,内心又充满了对张准的仇恨,才会做出那么脑残的决定。

    这时候冷静下来,顿时感觉自己的脊梁骨,都凉飕飕的。必须立刻撤退,否则,他的三万部队,就要全部葬送在这里了。

    “撤!”

    “快撤!”

    “撤回去龙门关!”

    杨嗣昌咬牙切齿的下令。

    接到撤退的命令,残存的湖广军士兵,立刻兵败如山倒,全面崩溃。每个人都拼命的撒开自己的脚丫,向龙门关方向撤退。跑得快的人感觉还好,跑得慢的人,却是恨自己的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以致自己跑不过别人。

    “追!”

    张准冷冷的挥挥手。

    所有的虎贲军骑兵,立刻紧贴上去,继续开枪射击。

    “兄弟们!”

    “马刀!”

    谢志友大声吼叫。